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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屑膏?”
容华蹙眉想了想,“陛下说的可是从前......燕无疾从西甘来到上京,进献给女皇的那个?”
“对。”
路知微点头,既然容华也有印象,那么就说明她的记忆并未出错。
她当年就是在舅父的手里见过玉屑膏。
那会儿,她尚且年幼,偷溜进紫宸殿,见到了敞开在桌面上的玉屑膏,闻着味道香甜,她还以为是舅父带来的糖膏。
于是伸手就要去挖着吃,恰好被舅父瞧见,一把抓住她的手,告诉她这东西叫玉屑膏,是毒物。
还让她记住它的样子,日后绝不能误食,若见到有什么地方出现了这东西,或是有谁在服用,定要毫不犹豫,扑杀此人。
知微眉头紧皱。
祝家是在母皇一朝时被判了流放,在此期间制成了玉屑膏,被舅父发现也是正常。
但乔桥被流放鹤州,已经是丞佑一朝的事了,那会儿祝家早就销声匿迹,她是从哪儿得来的玉屑膏?
这时,殿门又被推开一点。
“陛下。”
张兰亭端着早膳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白粥、一碟酱菜,还有一屉刚蒸好的肉包子,还冒着蒸气。
他将托盘放下,禀道:“陛下,昨夜赵相在宫狱里审了一整夜那几个燕家护卫,方才刚出来。人已在殿外候着,求见陛下呢。”
“他怎么连夜审了?”
路知微刚端起粥碗,还没喝上一口便听了这句,又放下勺子,“那一会儿再吃吧,先让他进......”
话音未落,她的小腹忽然一阵剧烈的绞痛!
瞬间,知微脸上为数不多的血色全部褪去,浑身都冷汗立时沁了出来,沿着下颌滴落。
她弯下腰,手里的粥碗被翻落在地,瓷片碎了一地,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泛白,人不由自主的朝一侧歪去
张兰亭的脸一下白了:“陛下!”
容华眼疾手快地托住知微倾倒的身体:“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殿内的一众宫婢也慌了神。
“太医——!传太医——!”
“快来人啊!传太医——!”
赵时臣几乎是撞进来的,官袍上还带着宫狱里的潮气,他几步跨到知微面前。
目光快速扫过她攥着桌沿的手,紧闭的双眸,惨白的脸色。
以及......裙摆边缘那层正在缓慢洇开的血色。
赵时臣跪在她身边,托住她的手,指尖落在她腕上,在脉门处停留了很久,眉头越拧越紧。
“是小产的征兆。必须全力保胎,不能有半点差错!”
说完,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让开!把陛下平放到榻上,将垫枕、靠枕全部撤走!容姑姑,你去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都叫过来——要快!”
“张兰亭,去找虞禀和高达,让他们立刻带人封锁紫宸殿。在此期间,不准任何消息外传!”
“另外,你亲自去岑家请岑老和岑相入宫,再去临江阁请晴大人过来!”
赵时臣已满头是汗,可言语之间还是透着沉稳和克制。
容华和张兰亭没有半句废话,立马照办。
赵时臣将知微小心地放到榻上,声音发颤:“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