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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希望他们不用像咱们这么累,能有更多选择,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一定会的。”谢建军看著窗外。阳光很好,柳枝在风中轻摆。
春天,真的来了。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春天,播下种子,辛勤耕耘,等待秋天的收穫。
路还长,但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
他拿起笔,继续工作。
窗外,鸟儿在叫,春风在吹。
一切都刚刚开始。
四月清明,京城下起了第一场像样的春雨。
雨不大,渐渐沥沥的,但下了一整天。
未名湖的柳叶被洗得发亮,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谢建军从实验室出来,撑开那把用了多年的黑布伞,朝幼儿园走去。
到幼儿园时,雨还没停。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了,有的打伞,有的披著雨衣,有的用塑胶袋套在头上。
谢建军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放学。
“谢老师,接孩子啊”旁边一个家长打招呼,是数学系的王老师,孩子也在这个班。
“王老师,您也来了。”谢建军笑著回应道。
“哎,这不下雨嘛,怕孩子淋著。”王老师说道:“您家那俩孩子,真乖。
我家那个,昨天回家说,芸芸唱歌好听,林林搭积木最棒。”
“是吗孩子回家倒没说。”谢建军笑笑。
他確实很少听孩子说幼儿园的事,每天回家晚,孩子都睡了。
铃响了,孩子们排著队出来。芸芸拉著林林的手,看到爸爸,眼睛一亮:“爸爸!”
“哎,慢点,別跑,地上滑。”
一手牵一个,往家走。雨还在下,谢建军把伞往孩子那边偏,自己半边肩膀淋湿了。
“爸爸,我们今天学唱歌了。”芸芸说道:“我唱给你听—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稚嫩的童声在雨巷里响起,清脆,乾净。林林也跟著哼哼,调跑了十万八千里。
“好听。”谢建军由衷地说道。他已经很久没听歌了,实验室里只有机器的嗡嗡声,代码的噼啪声。
回到家,林晓芸已经做好了饭。看到谢建军湿了的肩膀,赶紧拿来毛巾。
“怎么不打伞”
“伞小,遮不住。”
“明天带把大的。”
“嗯。
“”
吃饭时,芸芸还在唱幼儿园学的歌,林林跟著手舞足蹈。
屋里热热闹闹的,有了生气。
“幼儿园老师今天说,芸芸有音乐天赋,建议学学乐器。”林晓芸说道。
“学什么乐器”
“钢琴最好,但咱家买不起。老师说,可以先学风琴,学校音乐教室有,放学后可以练。”
“那就学。艺术修养很重要。”
“学费呢一学期五十,不便宜。”
“五十就五十,该花的花。”谢建军说道:“孩子有兴趣,就让她学。
咱们小时候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不能委屈孩子。
林晓芸看著他,眼神温柔:“你呀,对自己抠,对孩子大方。”
“应该的。”
夜里,雨停了。谢建军在灯下看信。是赵建国从深镇寄来的,厚厚一沓,除了信,还有仓库管理系统的设计图和部分代码。
信里说,项目进展顺利,但遇到了问题,企业要求系统,能跟港城总部的ibsyst/
36交换数据。
但两边系统不兼容,数据格式不一样。
“谢哥,我问了港城那边的工程师,他们说要在ib那边装个中间件,要价五千港幣。
企业嫌贵,问我能不能做。我没做过,但想试试。您看可行吗”谢建军仔细看了设计图和代码。赵建国做得不错,思路清晰,结构合理。
但中间件涉及系统底层,涉及网络协议,涉及数据转换,难度不小。
他提笔回信,详细分析了技术难点,给出了解决方案建议,还画了几个关键算法的流程图。
写完,已经凌晨一点。
第二天,他把信寄了,又给赵建国匯了五百块钱。
“项目有难度,別太省。该请人帮忙就请人,该买资料就买资料。
寧可多花钱,也要把事做好。”
从邮局出来,谢建军去了中关村。刘强的店生意更好了,店里又多了两台机器,还雇了个小伙计。
“谢工,您来了!”刘强很热情:“正好,有个客户,想买十台机器,都要装汉字系统。
您看,能给个什么价”
“十台什么单位”谢建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