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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他们口中,杂家脾气如何?”朱真从来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那是因为从没人当面怼过,这时,他也不由自主地问了起来。
“我想想怎么说的,对了,不通人性。”张闲有艺术加工的成分,毕竟那两位都直接骂朱真就是狗。
“张大人,你是喝了酒来的吧?离席太久,恐别人来寻,小吴,送张大人回酒席去。”朱真生气了,眉宇间满是怒气,但说话还是心平气和。
“不去不去,特地过来就是躲酒的,那里有两百号人,都轮着喝我一个,我寻思也就你这可以躲躲,朱公公行行好,就让我休息一下,等他们都喝倒了,我再走呗。”张闲死皮赖脸道。
“张大人,我是监关的宦臣,不便与边军过多接近,要避嫌。”朱真阐明利害。
“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我也不好你这一口,有什么嫌话可言?再说身边就这么几个人,谁他吗还该出去乱说?”张闲环顾一周,那些小太监也是谦卑地点头尬笑。
“张大人,你说话一直这般豪迈吗?”朱真是真没遇见过这种比乡野村夫更村夫的粗野聊天方式。
“不瞒朱公公,在下也读过几年私塾,大小算个秀才。
但到这肃北蹉跎了三年,现在只知道繁文缛节顶个屁用,想要什么就必须自己去拿,没有人会跟你三辞三让,机会只留给不要脸的人。”张闲自述着处事哲学。
“张大人,你……”朱真被整不会了,说张闲无礼,他还知道送吃的过来,说他有礼,又满嘴粗鄙。
怎奈吕奎去割肉一下两下难得回来,张闲又提出了请求,朱真也只好叹息道,“张大人若不嫌弃,咱们移步杂家书房坐一下,喝杯醒酒茶吧。”
“正有此意。”张闲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朱真只能带着张闲上楼,眼见领导不在,这些小太监才抓起羊肉狼吞虎咽起来,全无宫中来人的体面。
朱真的书房在三楼,既是他的办公书房,也是他的卧榻之处。偌大的房间里各种家私十分齐全,地毯茶台应有尽有,不过上等黄花梨博古架上,却只堆放着各种书籍。
显然这屋里的家具都是前任,前前任监关太监留下的,而唯有这些书才是朱真的伴身之物。
“张大人,请坐。”朱真独自来到了茶台前烧水沏茶,但张闲就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在屋内乱转,东看看,西动动,全当自己家一样随便。
也是直到他来到了书桌前,看着还没写完的奏疏,朱真才严厉道,“张大人,那是杂家写给户部的书函,按大明律,窥视者当挖双目也。”
“看了我不往外说,你怎么证明我看过了?有人证否?”张闲压根不当回事,就欺负朱真凡事讲理,毕竟此刻就他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你非要如此胡搅蛮缠么?”朱真又有些生气了,刚准备起身去和上奏疏,张闲却先一步帮他和了起来,不给他发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