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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参观完别人压根没让他参观的卧榻,张闲坐回茶台前,那被推到他面前的黑茶都有些凉了,喝起来正合适。
“张大人几时前往京师?”朱真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这么问?”张闲不解。
“你既然已能办成皇差,自然会被圣上提携,前往京师不是顺理成章之事?”朱真的言语里藏着羡慕。
“没这回事,我直接讨要了一个封赏,应该很让皇上讨厌了,以后还用不用我,难说。”张闲是故意的。
“讨要奉赏?你要的什么?”朱真好奇起来。
“恕于忠无罪,前两天听说他已经被放了,看来皇上给了我这个面子。”张闲轻描淡写。
“你……唉。”朱真愣在了位置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叹什么气啊?”张闲都乐了。
“张大人英明神武本是国家栋梁之才,倘若能前往京师定能成就一番不世之功,如此浪费皇恩有违圣宠,这就是作践自己。”朱真一副急急急,恨不得自己去的模样长吁短叹。
“京师很好吗?”张闲纳闷道。
“当然好。”
“除了吃得好点,住得好点,还好在哪?”张闲不以为然。
“好在能报效朝廷,辅佐圣上,救万民于水火。”朱真坚定道。
“朱公公在这边塞,替朝廷收税难道就不是报效朝廷?嘉峪关一年定税不过20000两,看朱公公的奏疏,今年已经上缴了28000两。”张闲现在说的,就该承受挖眼之刑了。
“区区8000两,不够解我肃北边军的疾苦,对于九州万方来说,不过一毛尔。”朱真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
“倘若各个监关大臣能有朱公公这般恪尽职守,咱们大明也就没什么疾苦可言了。”张闲并非恭维,而是一句实话。
“张大人过奖了,杂家所做只是分内之事,您才是能征战沙场,平定内乱之臣。”朱真商业互吹起来。
“我说的是真话,你说的就是客套了。出去这一圈,我看到的是前线的将军无心杀敌,有心捞钱。看见的是豪绅氏族宁愿巴结叛党也不愿施舍口饭给疲困百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皆为奸诈之徒。”张闲由衷道。
听到这里,朱真皱了皱眉头,“张大人得见所行,可有上奏朝廷,请圣上降罪他人?”
“没写。”
“为何不言?”朱真的正义感不容许他见而不言。
“因为说了也没用,处置一个恶吏,就会有十个恶吏上来瓜分他的利益。惩罚一个乡绅,就会有十个乡绅藏得更加隐蔽。大明病了,绝非我一人一言可救。”张闲才不会去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朱真不言,起身离开了茶台,回到了书桌前,拿出一本新的奏疏,道,“张大人若不想得罪人,大可把名字与事情告知于杂家,由杂家上疏,治罪这些祸国殃民之徒。”
“我敢说,你敢写吗?”张闲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