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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阶快走两步，主动一揖，似有些疑惑开口，“玹彻兄过来，是为了程家翻案的事吗？”

谢玹彻神情疏离，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十分敷衍，

“嗯，我来找阿宁。”

他们之间早就有了嫌隙，还以为沈阶恨不得跟他划清关系，没想到他还有几分容人的气度。

沈阶声音凝涩，“玹彻兄处处为阿宁作想，实在是情深义重；不过我有个冒昧的问题想要请教，阿宁和池砚清的事，你知道吗？”

“他们到底有没有……”

谢玹彻心口一沉，眸光一寸寸变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你在胡说什么？你觉得阿宁会喜欢一个愣头青？你就是这样败坏她的名声的？”

“不，不是就好，是我误会了。”沈阶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也觉得阿宁喜欢池砚清是一件极为荒谬的事。

真是他多想了！

谢玹彻半眯着眼眸，视线冷冽如霜，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你和阿宁已经和离了，再登门不合适吧？”

沈阶脸色一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有正事……”

“是吗？若是再做伤害她的事，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谢玹彻有意无意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看他的眼神犹如冰冷的针，锋利直白，蕴着杀意。

“我不会。”沈阶心口一凛，他对自己也有太多成见。

“很好！”谢玹彻微微颔首，径直往里走，沈阶无声地看着他离开。

谢玹彻是他重新迎娶程绾宁最重要的障碍，还得想法子改变他对自己的看法。

皇帝曾那般厌弃自己，他都能翻身重获圣恩。

沈阶相信自己金石为开。

只是两人擦肩而过时，沈阶好像闻到一股清冷的松香……

——

谢玹彻穿过垂拱门，远远就看到池砚清笑脸盈盈，正和程绾宁聊着天。

难怪，沈阶会误会！

少年那点心思根本就藏不住。

谢玹彻眸光幽深，端倪着自己的未婚妻，目光专注而深邃，程绾宁忽地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脸颊陡地一红，

“二哥，你怎么来了？”

池砚清眼底闪过一阵落寞，小声道，“姐姐，谢公子好像不太乐意见我，我先退下了。”

程绾宁没有理会，径直朝谢玹彻奔去。

谢玹彻二话没说，就攥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程绾宁不明所以，还是乖顺地跟着他离开。

昨晚他才在床榻上折腾了大半宿，怎的，今日就急匆匆又赶来了。

虽说他们已经订亲，可传出去，毕竟影响声誉。

一路上谢玹彻沉默不语，浑身都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人她对不怒自威这个词，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回鹭苑的寝卧，程绾宁想了想，还是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主动问道，“二哥，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谢玹彻抬眼看她，水雾氤氲着她的眉眼，谢玹彻那颗郁怒的心突然就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