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唐德弯著腰,將那钥匙从地上捡了起来。
略微浑浊的光线下,那一截生锈的金属在灰扑扑的水泥地砖上显得格格不入。
钥匙入手冰冷,好像隨时都要跟他的手冻结在一起似的。
“钥匙......”唐德捏著手里的钥匙。
唐德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他的记忆里翻不出半点关於这里的画面。可是莫名的熟悉感偏偏如同隨处可见的浮尘,塞满了整个空间。
哪怕是墙壁上那些敷衍的装饰品,此刻在唐德看来都无比亲切,入目皆是即视感。
要是没有被谗言舌顶號的话,他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来到这地方
就跟那个男人说得一样,他想要沉溺在这里。
因为他本能地感觉出来了——这是来之不易的机会。
它悬在眼前,稍微移开视线就会消散。倘若错失,往后的生命里大概再也无法寻得它的踪跡。
“这地方连锁都没有,你要让我去哪里开”唐德抬头,正要开口问铁柵栏另一边的男人。
可是定睛一看,那地方只有空荡荡的一张椅子。
將钥匙扔给他的那个人,已然不见踪影,连个离去的背影都没留下,就这么凭空消融在了空气里。
唐德沉吟了良久,视线落在那把钥匙上面,它就跟那铁柵栏一样锈跡斑斑。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然而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又要跟谁说话
在这个地方待得越久,唐德发现自己的脑子就越是浑浑噩噩。
“只要我想走就能走”唐德余光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呢喃著。
他靠近了那铁柵栏,但是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尝试將手穿过去。
唐德闭上自己的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当他眼皮垂下的剎那,之前那种被丟进深海、身体不断下坠的冰冷感捲土重来。
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死死扒著他的眼皮,拽著他往漆黑的底端拖拽,试图让他就这样长睡不醒。
眼皮合上,就不要再睁开了。
然而唐德手里那一枚生锈的钥匙散发出的寒凉,刺穿了海水的冰冷。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铁柵栏便成了一扇铁门,一个门锁安静地镶嵌在上面。
刚才唐德能够通过铁柵栏看清对面的景色,可是如今铁门截断了唐德的视线。
它耸立在地上,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饶是如此,唐德还是將手放在了上面,隨后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面。
“咔嗒——”钥匙跟锁孔完美契合的瞬间,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声音在压抑的水泥房间里,宛若天籟一般,响亮得惊人,悦耳动听得不可思议。
严丝合缝的铁门隨之出现一道缝隙,另一侧的光顺著这道缺口劈进来,不偏不倚地砸在唐德的侧脸上。
他放在门扉上的手猛地用力,喑哑的嘎吱声伴隨著铁门被强行推开的动静在耳边拉长。
门扉彻底敞开,进入唐德视线里的却並不是另一半水泥房间。
唐德眼前是一条延绵的走廊,放眼看去不见尽头。
风从某处吹拂而来,水泥房间里积累的潮湿霉味被吹得七零八落。
只不过这走廊並没有比水泥房间好多少,它昏暗无光,上方的吊灯一盏都没有被打开。
吊灯的阴影在走廊的地毯上延伸往前,不知道要抵达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