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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雅姑娘。”
柳如轻往前走了两步,才留意到这丫头脸白得像纸。
八成是听说薛濯今天要来,特意把自己弄得这般弱不禁风。
乐雅立马接话,声音又快又轻。
“奴婢就是个扫地倒茶的,柳姑娘喊我乐雅就行,别加姑娘俩字。”
柳如轻嘴角一翘。
“你是世子爷屋里的人,叫一声姑娘,谁敢说不对?”
乐雅抿着嘴,低头不吭声,手都攥紧了。
柳如轻却伸手把她手腕挽住,笑得跟春日花开似的,亲热得不得了。
“你别绷着,我真没别的想法。”
“就是昨儿夜里那事儿,我翻来覆去想,越想越不是滋味。当时人多嘴杂,我连句囫囵话都没说完,今儿特地补上,给你赔个不是。”
她说着,目光飞快扫了眼乐雅腰上挂的那条小香囊络子。
紧接着就去褪自己腕上的镯子,硬往乐雅手上套。
乐雅慌得直往后缩。
“使不得!柳姑娘,真使不得!”
可柳如轻手劲不小,一把攥住她手腕。
那镯子“咔”一声,还是滑进了她袖口。
“拿着吧。昨儿是我莽撞,没问清就闯去老夫人那儿,闹得鸡飞狗跳的,我自己都臊得慌。你不收,我这心就一直悬着,睡不踏实。”
“说句实话吧,我家里没姐妹,打眼看见你,就觉着像碰见个熟人似的,怪亲近的。回头我要下帖子来国公府串门,你们世子肯不肯让你出来陪我坐坐?”
乐雅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刚张嘴想答,脑子突然一懵。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
身上更不对劲了。
耳边全是青芽吆喝搬箱子的声音,噼里啪啦,一声紧着一声。
可转眼又像掉进棉絮堆里,啥都听不清了。
头越来越沉,眼前发黑。
柳如轻惊得往后蹦了一步。
“乐雅?哎哟。”
话音还没落,就听见马蹄一声嘶吼。
她一扭头,薛濯骑着马刚拐进山门。
枣红色大宛马喷着白气,前蹄扬起又落下。
他缰绳一收,动作利落。
身后跟着几个家丁,竟是掐着点赶来了。
他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一手抄起乐雅的膝弯,手腕稳而有力,另一手托住她后背。
那双眼睛黑得吓人,瞳仁深不见底,冷冷扫向柳如轻。
“你干了什么?”
柳如轻一时语塞。
“我……我就来道个歉……”
她真冤啊!
本想着先把这丫头哄住,免得她在薛濯耳边乱嚼舌根,坏了自己的事。
哪想到她演都不用演,说倒就倒!
她连手指头都没碰她一下,装什么林黛玉?
柳如轻刚张嘴想说点啥。
薛濯连听都不想听,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把怀里那小丫鬟一搂,转身就走。
连对薛老夫人也只甩下一句。
“祖母,孙儿有急事,先带乐雅回府。文霖留下,送您回公府。”
薛老夫人当场气得胸口发闷,扶着拐杖的手指节泛白。
再一瞅他怀里那个丫头,眼神都变了。
等她扭头看见柳如轻眼圈泛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心里那根刺,立马扎得更深了。
薛濯人影刚消失,柳如轻就扑进柳老夫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