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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地一声哭出来。
才几口气的工夫,眼睛就肿得跟水煮桃子似的。
她抽着气,声音颤颤的。
“老夫人……您信如轻,如轻真没碰过薛世子的通房……”
“就……就只是跟她说了几句,想着那日的事,心里过意不去,才想去道个歉……”
柳老夫人早心疼得不行,连帕子都快攥皱了。
薛老夫人也跟着鼻子发酸,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轻轻拍着。
“傻孩子,这哪怪你?你是正经小姐,那天的事早讲清楚了,是你被冤枉!你还低头去跟一个丫头赔不是?这算什么道理!”
柳如轻抿了抿嘴。
“可……可薛世子看她的眼神,真不像看个丫鬟……”
这话一出口,薛老夫人眼皮子直跳,心头那点火苗,噌地蹿高了一截。
让堂堂侯府嫡女向个小丫头认错?
她算哪根葱?
不用猜,准是心野了,又被那个混账孙子宠坏了!
“我真没动手……一直在好好说话……怎么乐雅就突然腿一软,倒下了呢……”
她哭得梨花带雨。
柳老夫人一边抹眼角,一边揽紧她。
“是祖母没护好你,叫薛世子误会你了。改天咱们登门,好好把话掰扯明白。”
薛老夫人一听,脸唰地沉下来。
“不许你们上门!这事是我家那猴崽子欠收拾!回去我就拎着他,亲自来柳家赔礼!”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早把柳如轻当亲孙女看了。
倒是那个乐雅,越活越没分寸,尾巴快翘上天了。
她敢断定,乐雅倒地那一下,跟柳如轻半毛钱关系没有。
薛老夫人又哄又劝,再三保证。
“这事我管到底,必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才由何妈妈搀着,上了回公府的车。
马车上,她靠在软垫上越想越堵得慌。
人还没娶进门呢,就为个丫鬟连祖母面子都不给,这以后还得了?
何妈妈掀帘凑近些,压低嗓音。
“青芽刚悄悄说,乐雅今早起就咳了几声,额头滚烫,怕是染了风寒。”
薛老夫人顿了顿,冷笑一声。
“风寒?偏挑薛濯下马那会儿晕,谁信那是病?我看八成是装的。”
她盯着地上那摊水渍,目光扫过何妈妈的脸,又落回乐雅方才躺倒的位置。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这身子骨也太巧了,偏偏卡在世子爷眼皮底下倒下去。”
何妈妈听了这话,一时卡壳,张了张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青芽只说是乐雅昨天被雨浇了个透,着了凉,这才身子发虚、站都站不稳。
可刚才那场闹剧,谁敢拍胸脯说背后没猫腻?
老夫人最烦那种动歪脑筋、削尖脑袋往上贴的丫鬟。
这事嘛,先别急着下定论。
等回府再听大公子、那丫头自己怎么说。
她抬手挥退了两个婆子。
让她们把乐雅搀去耳房歇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又叫人把昨夜守门的两个小厮唤来。
问清乐雅回房的时辰、经过哪几道门。
纸笔早已备好,账房先生候在廊下。
只等她一句话,就把今日出入各处的记录一一誊抄。
……
柳家的马车跟薛老夫人的车并着走了小半程。
一进城门就各走各道,连车辙印都分得清清楚楚。
街边卖糖糕的老汉抬头瞅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