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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璟才说,府里有人嚼舌根,她照样上前呛回去,寸步不让。
他这才松了口气。
她肯护着自己,挺好。
这宅子人多嘴杂,他再管得住,也堵不完所有碎嘴。
他也不想让她憋着受气。
薛濯先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这才挨到她身边,挑了挑眉毛。
“哎?今儿个咋想起翻腾这些旧物件啦?”
乐雅轻声说。
“柳姑娘开年就要搬进来住,您这儿用不上的东西,我得帮您归置归置。”
薛濯眉头一皱,扫了一眼屋里。
床、柜、妆台、书架,样样都透着熟悉味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
再过几个月,这屋子的一半怕是要被别人的衣裳、胭脂、绣鞋占满。
他伸手按住乐雅正叠衣服的手。
“别忙活这些细碎的了。她要是带的东西多,闲云院那几个空库房随便挑,到时候再说。”
乐雅差点笑出来。
主母进门带的嫁妆,他倒好,想往库房里塞。
真这么干,还不掀了屋顶?
薛濯一把将她腰搂住,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
“有件喜事,特地来告诉你。”
乐雅抬起头,静静望着他。
“你姐姐,跟谭家定亲了。”
乐雅愣了半秒,烛光映在脸上,温温柔柔的,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是打心眼里高兴的那种笑。
她手指松开,那本《永乐大典》残卷稳稳落在掌心。
“大公子,那……我姐姐哪天办喜事啊?”
她开心,但没太意外。
上次见阿姐,对方就说过要认真盘算这事。
前两天信里字里行间也透着松动的意思。
今儿这话一出口,八成就是板上钉钉了。
薛濯捏了一下她脸颊软肉。
指尖稍一用力,又轻轻揉了两下。
见她偏头躲开,还瘪了瘪嘴,一副委屈样,眉心微微蹙起。
“现在光是把亲事敲定,还没下聘呢!怎么也得开了年,过了元宵再说。”
眼下都腊月了,快过年了。
府里已经开始采办年货,各处门窗都换了新桃符。
最快也得春暖花开才动锣鼓,抬轿子、吹唢呐、撒喜钱,一样都不能少。
乐雅脸上的笑微微停了一瞬。
薛濯和柳家婚期,就这么推到了三月底。
这次稳了,没人能搅局,也没人敢搅局。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压根儿不知道,当初两家为啥非把日子往后拖那么久。
“大公子,奴婢想跟您讨个主意。”
薛濯早攥住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
小丫头浑身都是热乎气儿,手指软得像刚蒸好的年糕,让他忍不住就想多碰几下。
哪儿哪儿都合他心意。
他说过,就爱她这张脸。
可真看久了,才发现更爱她开口说话的样子,爱她撒娇时软乎乎的调子。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想去谭家喝喜酒,对不对?”
乐雅怔了怔,睫毛颤了颤,点头。
“嗯……奴婢也不知道阿姐到底哪天出嫁。万一不方便出门,就只能麻烦您了。”
她顿了顿,喉间轻咽了一下。
“谭家那边只送了帖子,没写吉日,说是等钦天监择完黄道吉日再定。”
她现在还是清白身,可谁晓得薛濯啥时候就去衙门把纳妾的文书给办妥了。
衙门里有熟人,流程走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