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要他一句话,官印盖下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反正肯定得等柳如轻进了门,才轮得到她。
薛家规矩严,嫡妻未入门,侧室不得入祠堂,更不能列在族谱名下。
但柳如轻成亲的日子早。
阿姐和谭大人那头的喜事,铁定是排在后头的。
谭大人年前刚升了大理寺少卿。
婚期定得仓促,可也不能抢在薛家之前。
薛濯垂眼瞧了她一瞬,烛光底下她那张嘴红润润的。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干脆利落地说。
“这点小事,我答应你。”
乐雅嘴角微扬,福了一礼。
“多谢大公子抬爱。”
夜里薛濯想留她睡在自己屋里的床上。
他掀开被角,伸手试了试褥面温度,又叫人添了两块炭。
乐雅推说嗓子发紧、身上发凉,像是着了风寒。
薛濯见她脸泛潮红、眼神倦怠。
又想起前些日子她在书房里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终究没再硬留。
本来也不是个爱哭鼻子的主儿,可回回在他跟前掉金豆子,都像被谁狠狠踩了心口似的。
薛濯一直觉得,自己对这个小丫鬟,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再细琢磨琢磨,她除了上次装乖骗他、想溜出府那回,其他的时间几乎就没对他上过心。
他真能等到她哪天心甘情愿、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那一天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三回。
……
乐雅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子,默默坐在床沿,坐了好久好久。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一面铜镜,一张小方桌。
炭盆里炭火燃着,一点声儿没有。
她问过自己,要不就这样算了?
这念头冒出来时,她正给阿姐的嫁妆单子核对数目。
离山穷水尽还远着呢。
说不定哪天薛濯就烦透她了,随手一放,她反倒松快了。
乐雅轻轻抿了下嘴唇,掀被上了床,又压着嗓子咳了两声,身子往里一缩,裹紧被子。
窗外雪声绵绵不断,她倒是一觉睡得挺沉。
夜半时分,炭盆里的火苗矮了一截。
正月里,集福堂传出话来。
按老规矩,要去慈济寺吃斋静修三天。
这回稀罕得很,点名要乐雅跟着去。
乐雅还听说,老太太顺带请了柳家祖孙俩。
柳家老太爷是礼部侍郎,孙子柳子吟年初刚中了进士,在翰林院授了庶吉士。
国公府里不少下人背地里嘀咕。
这步棋,走得有点意思啊。
老太太去烧香念佛,捎上长孙媳妇,合情合理。
可为啥又带上大公子房里的通房?
明摆着是敲钟喊话,叫人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一时间,好些人憋着笑等着看乐雅出糗,又不敢真露在脸上。
毕竟薛濯那张冷脸,可不是闹着玩的。
薛濯听说这事,一把攥住乐雅的手腕。
“真不想去?我让璟才跑一趟,帮你婉拒了。”
“眼下天寒地冻的,你这冬日老容易着凉,留在闲云院养着,也挺好。”
乐雅今年冬天身子明显不如从前硬朗。
之前薛濯带她去城外庄子住了几天,本想让她养一养。
结果一回来,又缠绵病榻半个多月,反反复复咳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