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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了孙女，有了更多需要守护的人，也……有了更多放不下的牵挂。”

雪帝的心跳漏了一拍。

千道流终于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

“所以雪帝，如果真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无论是什么，我都会认真听。”

山崖上又陷入寂静。

这一次，雪帝没有移开视线。

她望着千道流那双映着星辉的金眸，望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真诚与关切，心底那层冰封了万载的屏障，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千道流。”

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如果……如果我说，我想留在你身边，不是以师徒的身份，也不是以朋友的身份……你会怎么想？”

话一出口，雪帝就闭上了眼，仿佛在等待审判。

她不敢看千道流的表情，不敢想象他可能会露出的错愕、为难，甚至是……厌恶。

时间仿佛凝固了。

崖下的流水声、远处的虫鸣、夜风的轻吟，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只剩下她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温暖，干燥，带着熟悉的、属于千道流的气息。

雪帝倏然睁眼。

千道流正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没有错愕，没有为难，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恍然。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说，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早该想到的。”

雪帝愣住。

“你……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是魂兽，你是人类，而且你马上就要成神……”

“那又如何？”

千道流反问，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

“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

“更何况，雪帝，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又不是唐晨那个木头。”

雪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唐晨是何人，但对方的话她却听懂了。

千道流松开她的手，转而抬起，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

这个动作他做得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其实，我早就该察觉的。”

他轻声说。

“古月娜靠近时你那些小动作，我闭关时你守在殿外，还有……你看小雪时，眼中那种近乎羡慕的温柔。”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脸颊边，温度透过肌肤传递。

“我只是不敢确定。

毕竟你是雪帝，是极北之地的主宰，是活了数万年的冰雪精灵。

而我，不过是个还在为成神挣扎的人类。”

雪帝摇头，冰蓝色的眸子里终于泛起水光。

“不是的。

你从来都不是“不过”。

你是千道流，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能这么有趣的人。”

这句话说出口，她心底最后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伸手，覆上千道流停留在她颊边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

“所以，你的答案呢？”

千道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向来清冷孤高的女子，此刻眼中掩饰不住的期盼与忐忑。

星河在她身后流淌，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美得不似凡尘。

良久，他倾身向前，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我的答案是……”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畔。

“欢迎留下。

以任何你想要的，身份。”

雪帝闭上眼，冰凉的泪水滑落，却在触及他掌心时，被那份温暖瞬间融化。

崖下星河依旧，远处武魂城的灯火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