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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直白跟妈妈坦言吗?
这太荒唐,她实在拿捏不准长辈会是什么态度。
白沙鱼望着女儿扭捏纠结的模样,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身为唐棠的生母,又是看着宁安长大的长辈,两个孩子心底那点弯弯绕绕,她早就看得明明白白了。
她缓步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平和:“算了,你不说我也清楚。你是不是算和苏佑安一起共享安安?”
唐棠立刻抬头,呼吸微微变得急促,眼底慌乱又无措。
白沙鱼轻轻捧着唐棠的小脸,缓缓开口:“安安那孩子从小就心软,很难拒绝别人的请求。但防备心也重,相当慢热,这么多年身边也就只有你一个。”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病房紧闭的门板,想起以前的许多事,感慨道:“直到你们上了高中,她遇见了李思雅,才算拥有了第二个能够交心的好朋友。”
白沙鱼继续开口:“也是这段日子,她的生活陆陆续续与苏佑安、傅琉夏这两个人接轨。
本来我还由衷替安安开心,她难得能愿意与这么多人接触,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可慢慢的,这几个姑娘看安安……”
她微微蹙了蹙眉,轻笑了一声,无奈道:
“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想,难不成真有什么宿命论呢?偏偏这么多心性、出身全然不同的人,在这段并不算长的时间里都冒了出来,又都走进了安安的心里。”
话题重新落回病房里静养的宁安:“再说安安这孩子,她比同龄人更懂事早慧、待人也温柔稳重,可我照看了她这么多年,一直感到违和。”
“安安从小到大经历过什么,我能不清楚么,她从没有受过什么磋磨,按理来说不该养成这样的性格才对。”
白沙鱼弯了弯眉眼,“我还偷偷跟你妈咪说笑过,说不定咱们安安,真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转生过来的,不然实在解释不通她身上的种种异常。”
白沙鱼絮絮说了半天,却一直没有摆明自己对唐棠的打算的态度。
小姑娘一颗心始终悬着。
瞧见自家女儿蹙着眉,小脸绷得皱巴巴的,白沙鱼忍不住轻笑出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至于你心里纠结的那些嘛……我只能说,咎由自取咯。”
唐棠抬眼,十分错愕。
“咎由自取?”
“可不是嘛。”白沙鱼挑眉,叹息一声“你占着青梅这一张王牌,结果还被人钻空子,不怪你能怪谁呢。”
这话说的,唐棠瞬间委屈,不服气地小声反驳:“才不是我的问题!明明……明明是安安自己太花心了,怎么能怪我没看好呀……”
“哦?倒怪起安安了?”白沙鱼低低笑开,慢悠悠摇了摇头,“安安性子相处这么久,我不信你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结果你却一直任由事态发展,没有及时出手干预,现如今生出这样的局面。
这后果,自然只能由你自己承担啦。”
唐棠鼻尖骤然一酸,眼眶唰地就红了,水汽飞快蓄满眼底,眼看着泪珠就要忍不住滚落,一副快要委屈到哭出来的模样。
白沙鱼不逗她了,连忙伸手将唐棠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轻柔顺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不哭不哭,我的小丫头,不逗你了。”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乖,不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