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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老头继续缓缓讲述，语气愈发低沉落寞。

“哎，我大徒弟死后，我一直没有再继续收徒。扎纸匠属於四小阴门行当，有个龙虎山的老牛鼻子给我算卦，说我是犯了五弊中的独。”

“老头子不信邪，老牛鼻子越是这么说，老头子越要对著来，很快老头子就收养了一个孤儿，能继承老头子的衣钵。”

“我那二徒弟也爭气，短短几年，就已经可以扎出三阶段的纸人，勉强可以对付普通的恶鬼。”

说到这里，怪老头又是一声沉重长嘆，满是惋惜与悲痛。

“可惜，我那二徒弟为人正气，一次外出歷练，撞见了一个邪道要血祭一个村子。虽然成功阻止了邪道，但他也因此丧命，魂魄更是被邪道炼成了鬼兵。”

“后来我虽然替我那二徒弟报了仇，但他的魂魄已经没了灵智，老头子只能忍痛把他送去了地府，希望以他拯救一个村子的功德，地府的大神可以召回他散落的灵识，得以正常投胎转世。”

怪老头给自己又倒上一杯茶，一饮而尽。

“接著就是我三徒弟、四徒弟的事情了。”

怪老头语气幽幽，缓慢讲述：“当我二徒弟死后，我就心灰意冷了，一时间不敢再想收徒弟的事了，生怕那老牛鼻子说的事情应了验。”

怪老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忆之色：“那时正是破四旧的关键时期，老头子也没能倖免，被关进了一个牛棚之中。”

“要不是我那三徒弟的爹，老头子差点没有挨过那个冬天！”

“那个年头，能吃饱饭的没有几家，老头子的手艺，在当地那一片也是相当有名的。”

“那时候三娃子和四娃子都才十岁大，他们是一对双胞胎，我本来没想收他们的，但经不住他们的爹苦苦哀求。”

“我也不忍心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就此失传，加上那俩小崽子资质尚可，我也就把他俩收了下来。”

“俩孩子都很听我的话，我不让干什么，他俩绝对不会偷偷背著我去干。”

“老头子当时欣慰啊，想著也没仗打了，那几年也过去了，俩孩子跟在我身边，肯定不会再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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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怪老头仰头长嘆，重重吸了吸鼻子。

“老头子不找別人麻烦，但麻烦却自己找上了门。”

“我有两个同门师兄弟，因为心术不正，师父传本事的时候故意留了一手，扎纸秘术最核心的真意，单单传给了我。”

“就因为这一桩旧事，两人常年记恨在心，耿耿於怀。”

怪老头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那天半夜，他俩杀上了门来，我以一敌二，硬拼著杀了我那师兄。”

“就在我力竭，要遭了我那师弟毒手的时候，我那俩傻徒弟出现了，替我挡住了致命一击......”

怪老头的眼泪已经不自觉流了下来。

吴姜静静听著，没有打扰，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那俩崽子才二十多岁，媳妇儿还没说上，就这么没了。”

“我杀了我那师弟后，也没脸见那俩崽子的父母，处理完俩徒弟的后事，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再也没有回去。”

“后来老头子我无处可去，就想到了那老牛鼻子，要不是他咒我，老头子哪里会有今天”

“我越想越气，於是，老头子直接杀向了龙虎山。”

吴姜一听，顿时肃然起敬。

怪老头这么牛逼的吗他可是见过龙虎山的几个老道士的，別说他了，就连陈清顏这个鬼將，都说打不过。

怪老头胸膛猛然一挺，带著几分昔日傲骨与张狂，傲然开口。

“老头子杀到龙虎山天师府，没有一个小辈是老头子的对手，被老头子打的那叫一个七零八落！”

“老牛鼻子终於坐不住了，出来和老头子大战了三十回合！”

吴姜听得心神激盪，忍不住插话道：“您把那老牛鼻子给揍了”

他都没发觉，他已经不自觉的用上了敬称。

怪老头傲气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又躺回了椅子上，訕訕一笑，满脸尷尬。

“败了！”

吴姜顿时无语，合著刚才铺垫半天、气势拉满，最后是输了那刚才囂张跋扈的样子是演给谁看！

他忍不住好奇追问：“那老牛鼻子是谁啊连你这怪老头都不是对手。”

“还能有谁。”怪老头淡淡瞥他一眼，“当代张天师。”

吴姜瞳孔猛地一缩，顿时又不敢小瞧这怪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