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妈你不要说……”
骆云眠虚弱阻止。
“你因为他这条命都快要没了,还让我不要说!”
“到底怎么了?”
盛明英缓了口气,“斯安,本来这件事我也不想告诉你的,但英姑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这么粗暴地对待云眠,你知不知道,当初在威廉斯的那场车祸,云眠她割了一个肾给你!”
大脑轰隆一声。
赵斯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盛明英口中的威廉斯车祸,发生在十年前。
赵斯安当时20岁,还在读大学,一次周末,他和一名要好的同学一起驾车出去游玩,在一条复古小镇的公路上,因为车速过快,发生了严重车祸。
他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七天。
醒来时,他的左下腹动了一个手术,盛明英只告诉他受了点伤,并不严重。
现在却告诉他骆云眠割了一个肾给他。
赵斯安荒唐一笑,“英姑姑,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当年那场车祸,你一颗肾坏死,另一颗肾也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医生说如果不进行肾移植,单靠那一颗受伤的肾,根本撑不起身体的负荷,时间一长,慢慢就会肾衰竭,到时就会有生命危险。
云眠一听你会有生命危险,死活要捐出一颗自己的肾给你,我拗不过她,最后只好让医生安排了手术,而云眠怕你会有心理负担,这么些年一直让我瞒着你。
我们也不需要你结草衔环,若不是这次你对云眠太过分,我根本都不会拿出来说,你自己看看,你把她撞成什么样了?”
盛明英愤怒之下将女儿的衣服下摆撂起来,左下腹的位置,淤青了一大片,淤血堆积的皮下都近乎发紫。
而淤血的另一侧则有一块醒目的手术疤痕。
“这是刚刚的检查报告单,你也可以过目一下!”
盛明英又将一张B超检查单朝他递过去。
赵斯安一脸冷沉直接盯着最后的超声诊断。
超声诊断:
1.右肾缺如,符合既往肾脏捐献术后改变;
2.左肾挫裂伤,肾周积液,考虑外力撞击所致急性肾损伤。
骆云眠红了眼眶,低头抹泪,“妈,你别说了,不怪赵哥,他没有推我那么重,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撞到了桌脚上……”
“斯安,如果这样你还是不信,你也可以直接联系美国那边,霍普斯科医院应该都有档案记录,你尽可以去查。”
赵斯安万没想到自己就是随手一推,竟推出这么多事来。
他一时脸色凝重晦暗,下颌绷紧。
静默了片刻,捏着手机转过身,“我去打个电话。”
……
另一边。
许青芜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赵斯安的回电。
而她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一想到任真,胸口就闷得喘不上来气。
在这种强烈不安的情绪折磨下,她立刻驱车去了任真的住处。
一路上,她给任真打了多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许青芜一整个被恐惧包裹,她只能在心里拼命地安慰自己,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一定不会有事的。
任真一定是睡着了,她说了她有点累了……
到了任真的住处,她没有拍门,直接按下了门锁密码。
她怕拍门声太响,会吵醒睡着的任真。
房门打开,她一个箭步冲进去,环顾客厅没有任真的身影,又直奔卧室,当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一颗心瞬间开始下沉。
她开始慌张地在屋里呐喊,“任真?任真?”
所有的房间都找了,到处都找不到任真。
恐慌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一股刺骨的寒意攥紧心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
无数可怕的猜想争先恐后涌入脑海,双腿发软,她支撑着走到沙发边坐下,一遍又一遍拨打着那个打不通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在情绪濒临崩溃之际,无助的目光突然瞥见了茶几上放着一纸信封。
她几乎是颤抖着扑过去。
而信封旁放置的一堆药同样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把那些药抓过来一看,舍曲林、帕罗西汀、氟伏沙明……
这些药全部都有一个共同作用:治疗重度抑郁。
心口一阵剧烈抽痛,眼泪蜂拥而出,她伸手捂住嘴失声呜咽。
无尽的自责与懊恼像一根绳索狠狠勒住了她的喉咙。
她哭到泣不成声。
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任真独自一个人到底都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与折磨……
她不知道她抑郁了。
她更不知道她已经重度抑郁了。
在心口传来尖锐绞痛的同时,她颤抖着从信封里抽出了一张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