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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一封任真写给她的信。
青芜: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你我或许已天各一方。
不必为我感到难过,只需为我的解脱感到欣慰。
不用再彻夜失眠,大把的吃药,拿铁丝球疯狂地洗刷自己,那是我希望去另一个世界,可以过上的向往生活。
今晚池铮逼我去和他里应外合,并且拿掉你的孩子,我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他给了我一颗堕胎药,而我又带了一颗维生素。
因为我最终有勇气放的,大概也只有维生素吧……
有很多的话想和你说,但好像又无从说起。
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对不起,请原谅我一时心魔作祟。
也请好好照顾自己。
我将于人世之外,静静看你拨开阴霾,平安顺遂,得遇良人,一生无忧,再无来自我的伤害。”
看完最后一个字眼,许青芜发出了一声悲恸如同天崩地裂的哭喊。
所有支撑的力气在这一刻轰然溃散。
她双膝跪地,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地痛哭。
呜咽声凄绝哀厉,回荡在没有任真的房间。
摧骨蚀心的悲恸,狠狠碾压着她的五脏六腑,她在灭顶的痛楚里,哭到心脉俱损,哭到灵魂碎裂……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冲向门外。
她要去找任真,阻拦她做傻事。
可是一重又一重打击还是击垮了她,浑身的力气都已被抽光。
她哭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浑身不停痉挛颤抖,像是永无止境承受这份苦楚,一遍一遍,沉溺在永不能挣脱的哀恸里。
无尽的黑暗向她吞噬过来,眼角的最后一滴泪落下,她被吞入了任真口中的至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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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斯安在间隔了一个小时后,接到了霍普金科医院的电话。
确认了一个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这结果骆云眠一点也不意外,心里洋洋自得,面上却装出一副黯然失落的神情,“赵哥,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捐肾给你我是自愿的,我也不求你回报我什么,我妈说那些话你更不用放在心里,她就是心疼我才发了几句牢骚,过两天我好了,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两人站在医院的过道。
赵斯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而就在这时,身边突然跑过去两名护士,嘴里正在慌张议论,“你听说没有?顶楼有人要跳楼了!”
“啊,谁要跳楼呀?”
“据说好像是那个金融大佬Z神!”
“天呐,不是吧,这么有钱的人也想不开,那让我们这些苟在社会底层的人还怎么活!”
赵斯安原本面沉似水的脸庞在听到金融大佬Z神几个字时突兀巨变。
下一秒,他拔腿向顶楼冲去……
许青芜醒来后,人已经躺在医院。
昏迷前的所有记忆涌进脑海,她却没有再哭。
平静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后。
她起身走向医院天台。
静静矗立在30层高的天台边缘,闭上眼,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的声音。
耳边是风,脚下是深渊。
可她睁开眼,眼底却没有恐惧,只有清醒。
一个人变强的过程就是,任由一切痛苦贯穿全身,到最后获得极致的情绪稳定。
赵斯安冲到天台时,正好看到的就是让自己心胆俱裂的一幕。
许青芜站在危险的边缘,犹如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
风一吹就随时会落下去。
他的心跳在那一秒骤停,然后疯了一样狂跳,撞得胸腔发疼。
一张脸煞白无色,却又不敢冲过去,只能从嗓子里颤栗喊出一句,“许青芜,你在干什么?你给我下来!”
骆云眠明明伤口疼得要死,可一听好像许青芜要跳楼了,还是捂着伤口兴致勃勃地追过来。
这么精彩的瞬间她怎么能错过。
到了天台发现还真的是许青芜要跳楼,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无视身边的男人急得心焦崩溃,她在内心亢奋地呐喊——
跳,快跳,赶紧跳。
只要稍微有点勇气,直接跳下去就完事了。
不要犹豫了,跳啊。
她现在只恨不能长出第三只手,上前去推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