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台上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地劝许青芜赶紧下来。
全场只有骆云眠一个人祈祷她赶紧去死。
赵斯安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吞噬,得失仿佛就在一瞬间,他根本不敢去想象,如果许青芜就这么跳下去,他该怎么办……
巨大的恐慌攥紧他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撕裂般困难。
冷汗浸透后背,在这个极度恐惧的时刻,脑子里乍然闪现出任真的一句话——
“你就非要把她逼死才满意吗?”
他所有的理智尽数溃散。
所以她站在这里是被他逼的吗?
“许青芜,我已经把池铮给放了,他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你给我下来!”
这句话说出来心如刀绞。
可和永失所爱比起来。
他根本不能承受失去她之痛。
哪怕不能拥有她,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她也好。
他活了三十年,不知道什么叫怕,直到这一刻,他看见她站在风里,脚下是几十米的高空,他才懂了,怕,就是连呼吸都不敢,因为怕一喘气,她就没了。
许青芜耳边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声音,最终都被隔绝在耳膜之外。
她并非是要寻死。
她迎着凛冽的风,是要把所有的悲痛、愧疚与执念留在这里。
然后重建内心,蜕变成足够强大的自己,去为所有的不公讨回公道。
当旧的躯壳被打碎,她缓缓转过身,走下天台。
一直到她安全踏回平地,赵斯安悬在高空的心才轰然落地,可那蚀骨的恐惧却并未散去,依旧盘踞在骨髓里。
他喉间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淌下,指尖不停发抖。
一想到方才只差分毫就要永远失去她,一阵阵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抬腿要朝她迈过去,一旁的骆云眠敏捷反应,砰的一声往他面前一倒,佯装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赵斯安的步伐硬生生被她挡住。
而就在这蹉跎之间,许青芜在一堆医护人员的围护下离开了天台。
……
安静的病房里。
许青芜静静伫立在窗前,盯着窗外一棵光秃秃的桃树,枝条上已经冒出小小的花苞。
凛冬散尽,春天不远了。
赵斯安一颗惊骇未定的心在经历了反复磋磨后,来到许青芜病房前。
一眼望见她萧瑟的身影。
他闭上眼将复杂的情绪压下。
迈步走了进去。
铆足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僵硬的喉咙里艰涩吐出一句话,“我不会再逼你了,我尊重你所有的决定,以后你和池铮破镜重圆也好,独自带着你们的孩子生活也好,我都不会干涉了。”
他胸腔抖动了一下,将一口郁气缓缓释放出来,“十年前我出过一场车祸,骆云眠捐过一颗肾给我,我决定给她一个名分,也就当是我们彼此放过了,今后都各自好好生活,从此以后,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蚀骨的话说完,他转过身离开。
身后却响起了许青芜平淡无波的声音,“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这孩子是你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想把你从别的女人身边抢过来才这样说?”
赵斯安缓缓转过身,眼里带着一丝期许,“那你会说吗?”
许青芜隔着一抹湿意与他对视,唇角随即轻轻勾出一抹浅淡的微笑,“祝你幸福。”
他终究是没等到他想听的。
在骆云眠的故布风声下,赵斯安要和她喜结良缘的消息很快引爆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