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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确定了——母亲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那个所有人都敬仰的海神、她的亲生父亲，才是从头到尾握着棋盘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眼泪，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小舞的胳膊。

就这一个动作，小舞的眼泪瞬间决了堤。

......

空间屏障打开的时候，霍雨浩刚要忍不住开口求老师通融。

看见里面走出来的两个人，他一下愣住了。

王冬儿眼睛红红的，却挽着小舞的胳膊，两人走得很慢，虽然没说话，气氛却比进去时缓和了太多。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本来都做好了帮冬儿一起对抗的准备，结果母女俩反倒和好了？一时竟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

自创神位，年纪轻轻就有一级神祇的实力，看女儿的眼神也满是在意。抛开立场不说，确实是个靠得住的孩子。她心里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她再反对也没用，何况本就是自己亏欠了女儿。

“好好待她。”她对着霍雨浩说了一句，语气算不上热络，却已是默认了这个女婿。

霍雨浩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我会的。”

千仞雪这时才缓步走了过来。

看见母女二人的状态，她心里微微一动。

又是这样。

很多年前，吾德与她畅谈时候，就说过未来与唐三对抗，小舞是突破口，母女天性是唐三算不到的软肋，只要把真相摊开，人心自然会倒。

那时候她还觉得是他想当然，如今看来，又被他说中了。

指尖轻轻擦过剑锷，心里泛起一点暖意，又跟着沉下去一点。那个总爱瞎琢磨的家伙，要是能亲眼看见这一幕就好了。

小舞的目光转向千仞雪，眼神很复杂。

万年前的对手，彼此间有过不少恩怨，她以前提起天使神，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可如今看着对方治下的大陆，看着女儿眼里对这位老师的崇敬，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的偏见或许太重了。

千仞雪也看着她，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没提过往，没说立场，却都读懂了对方的底线。

“我要回海神岛一趟。”小舞先开了口，声音还有点哑，“有些事，我要找三哥问清楚。”

千仞雪微微颔首，没拦，也没多问。

小舞又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红光，朝着城外掠去。

廊下的风卷着落叶飘过。

千仞雪望着小舞消失的方向，轻轻舒了口气。

人心散了，唐三的阵脚，也就快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