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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坦荡，没有半分假意。千仞雪看着他，轻轻笑了笑，没再提这事。

她心里清楚，有这个人在旁边站着，比什么都踏实。

神界中枢大殿里，气氛却凝重得像结了冰。

四大神王围着中枢光幕站着，光幕上原本标注着斗罗大陆坐标的光点，此刻一片漆黑，什么都探测不到。

“坐标消失了。”毁灭之神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指尖攥得很紧，“连位面气息都被掩盖得一干二净。”

殿里安静了几秒。

邪恶之神摸着下巴，眼神凝重：“看来金银龙王已经联手了。他们不仅没打宿命之战，反倒拧成了一股绳。再加上天使之神……我们现在，未必是猎人了。”

龙神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

哪怕只是初步复苏，也不是四大神王能轻易抗衡的。当年龙神战争，谁都清楚真正的真相，如今要是让他在凡界彻底复苏，整个神界都要跟着天翻地覆。

“要不……”邪恶之神顿了顿，看向毁灭之神，“唐三的通缉令，先缓一缓？”

毁灭之神眉头一蹙，显然很抵触这个提议。

“毁灭，大局为重。”邪恶之神叹了口气，“没有修罗神坐镇，神界的战力差了一截。真要是龙神打上来，没人能扛住他的正面攻击。唐三虽然叛逃，终究是修罗神传承者，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先合作，账可以之后再算。”

善良之神在旁轻轻点头：“我也觉得，可以先接触看看。”

生命女神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毁灭之神的手。

毁灭之神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虽然没开口同意，却也没再反对。

算是默认了。

大殿里的气氛更沉了。谁都知道，走到这一步，意味着神界已经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夜幕慢慢降了下来。

星斗大森林的生命之湖恢复了宁静，虫鸣伴着湖水声，格外清幽。

古月娜坐在湖边的石桌旁，一身银紫色长裙垂在草地上，长发被晚风轻轻拂起。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湖面，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大陆统一之后，星斗的凶兽们都有了联邦身份，平日里要么守着各自的领地，要么去联邦任职，各忙各的。偌大的生命之湖，反倒比从前更清净了。

她习惯了以人形待在这里，很少再显出龙身。

论容貌，她确实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绝色。千仞雪清冷，王冬儿明媚，帝曦沉稳，各有各的好看，可单论五官的精致与骨子里的悠远气质，还是要稍逊半分。

只是此刻，她眼底没什么笑意，只有化不开的复杂。

金龙王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亿万年的计划。

原本以为宿命就是金银相争，胜者吞噬对方成就龙神。可真见到了吾德，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对方不是那个凶戾的金龙王，是个有自己意识、有自己底线的人。

可不融合，就成不了完整的龙神。成不了龙神，就挡不住神界的大军。魂兽一族的未来，到底该往哪走？

她想得入神，连脚步声靠近都没第一时间察觉。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湖面的月光，慢慢走到了石桌对面。

吾德停下脚步，看着坐在月光里的银龙王，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轻轻喊了一声：“古月娜。”

古月娜抬起头，撞进他的视线里。

湖风卷着草木的清香吹过，两人隔着一张石桌，谁都没先开口。

这场迟来的、关于宿命与未来的对谈，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