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色浸着草木香落在星斗大森林深处,生命之湖的水面铺着一层碎银似的月光,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怕搅碎这份宁静。
古月娜坐在湖边的石桌旁,指尖搭在冰凉的石面上,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
银紫色长发垂在肩侧,被夜风轻轻拂起,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化不开的霜。
对面的吾德倒是坐得自在,一条胳膊搭在石桌上,另一只手转着颗圆润的石子,目光慢悠悠扫过她的脸,又移开去看湖面的风景,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声音轻得融进风里,听不真切。
古月娜抬眼的时候,刚好撞见他望过来的眼神。没有冒犯的锋芒,就是带着点打量,还有点没藏住的评价感。
换做往日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看她,她早就冷下脸拂袖而去了,可不知怎么,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样子,她绷了好几日的肩膀,反倒悄悄松了松。
“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她先开的口,声音很轻,落在夜风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吾德“哦”了一声,指尖一弹,把手里的石子丢进湖里,溅起一圈细碎的涟漪:“知道。龙神那点事呗。”
古月娜指尖在石面上轻轻划了一下,抬眼直直看向他:“那你就一点都不动心?至高神王位,一旦复苏,甚至能够踏平神界。到时候什么危机都解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脸,想从他表情里揪出一点贪婪或者犹豫。毕竟那是龙神之位,是刻在她本源里、追寻了亿万年的终极目标,没人能在这种力量面前毫不动心。
吾德却摇了摇头,身子往前倾了倾,原本挂在嘴角的散漫笑意收了收,语气认真了几分:“动心是有一点,谁不想变强啊。但要靠吞噬你、牺牲你才能拿到,那就算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随意:“再说了,谁说成就龙神就非得走你死我活的老路?老路子走不通,就换条路走呗,办法总比困难多。”
古月娜愣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回答——或是假意推脱实则暗藏杀心,或是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另有图谋,毕竟龙神之争刻在金银两大龙王血脉里,是死仇。
可她没料到,吾德会说得这么直白,又这么坦荡,坦荡到让她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夜风卷着湖面的湿气吹过来,拂起她鬓边的碎发。她看着对面的少年,眉眼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眼神很亮,没有半分虚伪与算计。
难怪天使城上下都服他,连千仞雪那样清冷骄傲的人都愿意信他。
古月娜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悬着的那块石头,忽然就落了地。眉梢拧了许久的结,也悄无声息地舒展开了。
吾德看着她眉眼舒展、周身寒气都散了不少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偷偷弯了弯嘴角。
心里还琢磨着,果然还是这样好看点。整天冷着一张脸,白瞎了原著里明明白白写的大陆第一美人。
千仞雪是清冽挂的,王冬儿温婉,帝曦飒爽,各有各的动人,可论起五官的精致劲儿,还真得是这位活了亿万年的银龙王。
他想得入神,嘴角的笑意没收住,刚好被抬眼的古月娜撞了个正着。
“你笑什么?”古月娜微微蹙眉,眼里带着点疑惑。
明明在说关乎族群存亡的正事,这人怎么忽然就自顾自笑了?
吾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糕。
他慌忙端起石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喝得太急,差点呛到。一边咳嗽一边摆手,脸都憋红了:“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嗯,不说这个。”
他赶紧把话题往回拉,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你活的时间久,知道的龙族秘辛多。就没有别的法子?不用牺牲谁,也能龙神重现?”
古月娜顺着他的话往下想,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血脉传承里记载的古法。
龙神本源本为一体,分而为二。除了一方吞噬另一方的霸道融合之法,传承深处确实还记着另一条路……她想着想着,脑子里忽然闪过某个画面,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
热度从耳朵尖开始,一点一点漫上脸颊,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她下意识攥紧了裙摆,眼神慌忙躲闪开,不敢再看对面的吾德,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这种方法双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只是过程太过亲密。
古月娜越想脸越烫,指尖把裙摆都攥出了褶皱。
她刚才还在纳闷,这人为什么总偷偷看自己,还莫名其妙地笑。原来……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吾德看着她脸越来越红,先是纳闷,随即脑子灵光一闪,也反应过来了。
我靠,嘴快惹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