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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处长绕到柜体后侧，蹲下看內壁，隨后又伸手摸了摸柜门铰链。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扭头看了钱暉一眼。

“林振雄那套老设备，取件要多久”

钱暉把手机里存的一段第三方评测视频调出来，递过去。

视频里，林振雄的旧款寄存柜，从扫码到开门，四十三秒，中间卡了两次，刷码器重启了一回。

方处长把手机还回去，没再问了。

“合同擬好发我。”他转身往回走，“首批六组，先铺四號楼和图书馆。下学期看数据，再追加。”

钱暉站在宿舍楼下的梧桐树荫里，攥著手机。

他打开相机，对著那份签好字的合作意向书按下快门。

照片发进骨干群，底下跟了一行字。

【跨城首单落地，提前一月完成目標。】

沈一鸣看见后发了条语音。

“柜子落了不算完，运维方案，必须在合同款到帐之前全部落地。外埠服务兜底，一个漏洞都不许留。”

钱暉正要回消息，冯蓝宇先接了。

【明白，我留两天，把本地兼职运维人员培训完再走。】

沈一鸣没再多说，这是他前世踩过的坑，產品铺出去容易，售后烂了，口碑三天就能崩盘。

异地扩张最怕的不是签不下单，是签完之后服务跟不上，一次故障响应超时，客户的信任就打回原点。

楚州不是江城，没有冯蓝宇隨叫隨到，没有陈冲蹲在柜体旁边盯十二个小时，必须把人留下来。

冯蓝宇在楚州师范多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从方处长手里要来两个后勤科的勤工俭学学生。

两人站在智能柜前，手足无措。

冯蓝宇把后盖板卸下来，指著里头的模块一个个念。

“主控板、扫码模组、电磁锁驱动、温湿度传感器。”

“日常巡检就查这四样，怎么查”

他掏出平板，调出远程运维后台。

“云端会自动推报警。你们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每天早上八点开后台，看一遍状態面板。绿灯全亮，不用管。黄灯亮了，拍照发群。红灯亮了，打我电话。”

“第二，硬体备件箱在后勤仓库三號柜。换件流程我录了视频教程，每一步都有字幕。看不懂的，开视频通话，我远程指导。”

那个大三的男生搓了搓手：“万一……万一我换错了呢”

“换不错。来，现在拆一遍给我看。”

两个学生从拆模块手抖，到独立完成整套巡检流程，冯蓝宇全程蹲在旁边盯著。

最后一天下午，他让两人各自独立处理了一次模擬故障，黄灯报警，温湿度传感器读数异常。

一个十四分钟搞定，另一个二十一分钟。

冯蓝宇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够用了。”

他在骨干群里发了张照片，两个穿著楚州师范校服的学生，胸前掛著楚江，楚州运维专员的工牌，站在智能柜旁边，笑得有点憨。

底下跟了行字：【楚州运维体系搭建完毕。远程+本地双保险，售后无死角。】

沈一鸣回了个好。

一个字，看起来简简单单，但冯蓝宇读得出分量。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城也入了秋，梧桐叶黄了一半，风里带著桂花尾巴上的甜。

二楼会议室，白露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跑著一组实时数据流。

“全流程內部测试，跑完了。”

“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