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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成远立马接上,满脸的轻蔑不但没收,反而越来越重。
“可不是嘛,靠著校园那点红利曇花一现,还真当自己能衝进全国市场”
“异地管理、跨省运维,这里头的门道,我们摸了十几年都不敢说吃透。一个毛头学生,哪里咽得下这么大的盘子等热度一过,全是竹篮打水。”
桌边几个老板跟著附和。
“扩张资金炼一断,全盘崩。”
“年轻人嘛,胆子大,不晓得深浅。”
“我看哪,撑不过明年。”
一句接一句的冷嘲,全往一个方向砸去,否定楚江的根基,篤定他盲目铺摊子迟早翻车。
明明是东道主主动把人请来,整场却不给他半分体面。句句刁难,处处拿捏。
沈一鸣端著茶杯,脸上没有什么神情。
唐智生在旁边沉著脸,几次想张口,被沈一鸣不动声色摁住了胳膊。
他在心里把这帮人过了一遍秤。
赵立夫,钢材,这两年早被南方的低价货挤得喘不过气,厂子开工率撑死六成。
孙成远的建材,靠的是当地几个老关係网吃政府工程的边角料,规模十年没动过。
这些人嘴里的实打实、真金白银,底下全是停在二十年前的老黄历。
他们最怕的不是楚江搞校园,是楚江一年翻了四倍,翻出了他们一辈子没摸到的速度。
怕,所以要踩。
踩下去,才显得自己那套老路还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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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话,沈一鸣一个字都没必要说。
跟井底的老蛤蟆讲天有多大,纯属浪费唾沫。
他慢慢把茶杯里剩的半口喝完,放回桌上。
这一下下没急躁的从容,反倒让赵立夫那头噎了一瞬。
一个学生,被全桌围著踩了半天,连根眉毛都没抖,这不对。
赵立夫做了二十年生意,最会看人脸上的虚实。
眼前这小子坐得太稳了,稳得不太正常。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全桌人都听著,他不能收。
他端起那杯红酒,索性把音量又抬高了一截,扫过全场,戏謔刻薄全堆在脸上。
“说句不中听的,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几个校园快递柜,跑腿送外卖,也敢叫创投公司”赵立夫端著杯子,胳膊往全场一抡,“说白了,就是摆地摊,赚学生那三瓜两枣的零花钱!”
“没底蕴,没格局,一辈子,上不了正统商业的台面!”
孙成远把身子往沈一鸣那头探了半尺。
“沈总年纪轻轻就爱譁眾取宠。我千万级的项目经手过多少数都数不过来。你那点流水,连我公司的零头都比不上。”
“说白了,蹭风口蹭出来的热度,投机取巧罢了。真要论商业本事,你差得远。”
桌边几个老板跟著哄。
“后生不知深浅啊。”
“背靠唐总混人脉,自己一点真东西没有。”
“楚江有什么壁垒风口一过,立马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