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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鸢，你疯了吗？！”

“你！你对得起萧师兄吗？”

这还是凌鸢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虎狼之词，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怒骂声迭起。

“够了！”

为首的闻弦歌低声喝令，按停了所有人的进攻和谴责，她静静看着脸色苍白的萧无执和被逼至绝路的凌鸢，权衡着她话中的真假。

一时之间，流云宗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哈？看来你们对萧师兄也没多少情谊嘛？”

按捺住肩膀处的痛意，凌鸢依旧毫不在乎地笑着，以锋利剑刃轻轻摩挲着萧无执的脖颈。

反派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在凌鸢发觉自己的出身并不纯良时，凌鸢就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所谓的正派应该温良恭尽让，那么作为对立面的反派无疑应该是偏执疯魔的，一路走来，凌鸢都小心地隐藏着身份和情绪，未曾想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说到底，还是境遇不由人。

是建功立业的英雄，还是人人喊打的反派？

同样的人和事，放诸不同的标准，也许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毕竟世事浮沉，是非善恶往往是由评判者的立场决定。

但，人却不能时时刻刻活在别人眼里。

既接受自己在红鸾谷的身份，凌鸢决心再不为世俗标准所惑。

察觉到凌鸢的目光逐渐冰冷，闻弦歌微微凝眉，正要做出决定。

但也是在此等千钧一发之际，萧无执浓密的眼睫颤了颤，然后有些茫然地抬首，看向了将剑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凌鸢。

萧无执：“……”

凌鸢：“……”

萧无执：“……发生什么了？”

“哈哈！误会，都是误会！”

凌鸢赶忙松剑，把萧无执放了下来，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对了，忘了问你，师兄你打算留在这儿，还是先跟我回去治伤？”

闻弦歌等人既然会因担心自己伤害萧无执而有所顾忌，就证明萧无执在流云宗还是可以待下去的。

以萧无执的性子，应该会选择留在流云宗吧。

反正此行目的也达成，那便只须顾好自己就可。

“我跟你走。”

萧无执平静道。

“哦哦，那师兄你万事小心，我今日就先……欸？”

凌鸢一边想着逃跑路线，一边心不在焉地答话，半晌才反应过来萧无执的回答。

“我跟你走。”

萧无执再次重复，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

“师兄？”

闻弦歌明显也听到了萧无执的回答，她黑着脸，不可置信地确认，但很快，闻弦歌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抬手示意身后同门安静的同时，于袖中取物，转而向凌鸢远远抛来一物道：

“接着。”

凌鸢直觉性地伸手，发现是一小瓶清澈的水，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

“这是什么？”

“是你萧师兄身上溃烂的来源，你若要救他，会派上用场的。”

说罢，闻弦歌转身收剑，就此离去。

尹轻玉看着肩膀负伤的凌鸢，久久凝视，张了张口，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迟迟赶来的谢无念和尉迟悔一行对当前情况感到不解，但凌鸢和萧无执二人纵然负伤也还是金丹期，几人实力差距就在那里。

闹剧收尾，凌鸢正要再度从背后抱起萧无执时，萧无执身形一滞，略有不自然地避开了。

“别逞强。”

凌鸢皱眉劝道。

“逞强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