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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君大人,您……”
凌鸢望向面前同样心事重重的殷烬,试图主动打开话题。
殷烬却几乎在同时开口道:
“你我的婚期就定在剿灭流云宗之后,如何?”
凌鸢一愣,不知如何接话。
殷烬却微微挑眉,只当凌鸢是太过高兴,才没能反应过来,于是继续道:
“你不是喜欢剑宗吗?那就把剑宗当做本座给红鸾谷的聘礼。”
“……”
凌鸢张了张嘴,这才想起自己好像都没怎么跟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认真平等地聊过天,以至于双方都有些误解。
所以凌鸢开诚布公,认真抬首道:
“如果红鸾谷和万魄宫不需要联姻的话,少君大人还会欲与我行婚嫁之事吗?”
“当然!”
殷烬骄傲扬首:
“本座娶你,本就是看在你多年痴恋的情分上,这才勉强应允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少君大人结婴应该是二十年前吧?”
凌鸢话题一转。
殷烬不明其意,但还是确认:
“是。”
“二十年前,我还只是个五岁稚童,何来一见钟情?”
“你?!”
殷烬一愣,怒气再上心头。
凌鸢却不管不顾地继续道:
“我骗了您,当时在霹雳洞,我实在不欲在同伴面前暴露身份,这才出此下策,请少君大人见谅。”
殷烬沉沉盯着凌鸢,倏忽间怒气消散,嘴角上扬。
“那又如何?凌鸢你以二十五岁结丹,已是难有的天才,放眼魔界,论修为,论身份,除了本座,还有谁能与你更般配?”
凌鸢保持着体面的微笑,恭维道:
“少君大人天资卓绝,权势显赫,放眼四海,自然没有人比您更优秀。”
听得此话的殷烬宛若一只被顺了毛的狮子,他微微后仰,摩挲着法座上的骷髅装饰,笑着补充道:
“世上可没有那么多假设,如今魔界的状况你也知道,若想红鸾谷好好传承下去,你就乖乖留在我身边。”
“只是……”
凌鸢语意一顿,岔开话题:
“每每看到少君大人,我都会想起人间的一个帝王传说来。”
“哦?”
许是因为记忆中的凌鸢很少会说这么多话,殷烬眯了起来眼睛,颇有兴趣道:
“说来听听。”
“那位帝王与少君大人一般生得高大俊美,虽然少小坎坷,流亡他国为质,但他却有着非凡的军事和统帅能力,继位后,他不仅南征北伐,统一四野,而且内政外交,修渠建城,清野固边,征讨安境,都称得上是千古一帝。”
凌鸢是在奉承自己。
察觉到此点的殷烬笑意悠扬。
却听凌鸢继续道:
“可就是这样的英明帝王,他在晚年时却清楚感知到了身体的衰败,他不停地命令下属为自己寻找长生不老的秘方,为此花费巨大,同样,由于秉承着自己终会长生的信念,他不肯放权给自己的继承人,数年如一日地亲自处理政务。”
殷烬没有说话,他只是阴沉地看着凌鸢。
“终于有一天,他还是死了,由于先前对长生的笃信,他死得突然,臣下为了隐藏他的死讯,只能将这千古一帝的尸体与腌鱼同车,同样他也未能来得及将权力与荣耀传承给他悉心栽培的长子,最终,这个由他本人建立起来的强大国家衰亡在他最贪玩的幼子手上。”
凌鸢的故事讲完了。
殷烬却仍没有接话的意思。
一时之间,车厢弥漫着一种阴郁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