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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山青看着沈霁禾,沈霁禾也看着晏山青。
两个男人的对视,没有杀气,当然也没有戾气,具体是什么情绪,难以言喻。
像两头各自占了山头的狮子,隔着一条河互相打量。
江浸月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她快步走向了晏山青,抬手就去摸他的腰:“你是不是受伤了?怎么伤到的?严不严重?我看看。”
她的手刚撩起他的衣服,晏山青就握住了她的手腕,顿了顿,说:“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这里明明就是血迹。”江浸月挣开他的手,声音有些急,“你给我看看,我是医生,我能判断严不严重。”
她怕他中了弹,怕他死撑着不说。
晏山青心想她那个丈夫就在这里,她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人动手动脚?合适?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是她的丈夫。
晏山青扫了一眼沈霁禾的表情,然后松开手,任由她撩起自己的衣摆。
精壮的腰侧有一道血痕,皮肉外翻,血迹斑斑,江浸月眉心狠狠皱了一下,不由得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按在伤口边缘,检查创口的深度和走向。
这个距离太近了,她的呼吸都拂在他的皮肤上。
晏山青低头看她的发顶,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没有阻止她,甚至微微侧了侧身,方便她看得更清楚。
“看清楚了么?”他问江浸月,“没骗你,只是子弹擦伤,不严重。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然后目光越过她的肩头,不紧不慢地落在沈霁禾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挑衅。
沈霁禾:“……”
江浸月是关心则乱,才会这样不顾体统直接上手,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有多失态,一心只想确认晏山青的情况。
她在他面前从来不会这样。
她是温和的,体贴的,客气的,但已经不会这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检查他的伤势,更不会在他明确说了没事以后还要亲自确认。
可她以前对他也是会这样的。
从来没有拥有过,和曾经拥有过,而现在无论怎么做都没办法再得到,也不知道哪种更叫人难过。
沈霁禾侧过身,不再看他们。
江浸月再三确认是擦伤不是枪伤,才松了口气,将晏山青的衣服拉下来。
“虽然不深,但等出去了,也要处理。”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界,轻咳一声。
沈霁禾也刚好问她,“皎皎,你没受伤吧?”
江浸月摇了摇头:“没有。”
又问,“你怎么也进来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今天在你的房间里发现密道,猜你可能在里面。”沈霁禾回答得很简短。
“是何竹抓了我,你知道吗?”江浸月问。
沈霁禾顿了顿:“后来才知道的。”
他没有多说别的,何竹毕竟是他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多做评判。
沈霁禾收起枪。
江浸月说:“刚才多亏了你,没想到那个人还能暗算。”
晏山青在旁边嗤笑了一声:“就算没有那一枪,他也不会得手。多管闲事。”
……怎么说人家都救了他,这个人就不能说一句好话吗?
江浸月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对沈霁禾歉意地笑笑,语气松快了一些:“这是你一直修着的那把枪吧?已经修好了吗?”
在东湾那个小院住着的时候,沈霁禾就一直在修这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