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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枪当年跟他上了战场,他受了重伤,枪也支离破碎,还以为再也好不了。
沈霁禾低头看了一眼:“前段时间刚修好。第一次开,准头还不错。”
“那太好了。”
江浸月发自内心替他高兴。
她大概猜得到,三年前那场战役后,他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不再开枪。今天开了枪,说明他已经彻底跨过了心结。
这真是太好了。
沈霁禾也对她微微一笑,两人之间颇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晏山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这是在当着他的面表现他们有多默契?
呵呵。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不是掉眼泪就是露出委屈难过的神情,而一看到沈霁禾,就笑盈盈的。
看来跟他在一起真是委屈她了。
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晏山青厌得再看,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江浸月一把拽住他的衣摆,“你认识路吗就走?”
她又转头看向沈霁禾,“霁禾,你的记性好,还记得出去的路吗?”
沈霁禾微微颔首:“记得。往这边走。”
“嗯,你带路。”
江浸月说完又伸手去拉晏山青的手,“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伤口还在流血,想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晏山青低头看了一眼她握着自己手指的手,没有挣开,但也没握回去,任由她拉着,不咸不淡地跟着走。
三人沿着通道往前走。
沈霁禾走在最前面,手杖敲在地面,发出不重不轻的声音。
江浸月走在中间,后知后觉感到一点不自然。
这是什么“前夫和现夫”同台的戏码啊……
晏山青跟在最后,突然开口,并且一开口就是挑衅:“沈督军,你的人敢瞒着你把人掳走,你还要不回来,看来你的人不听你的调遣啊。”
沈霁禾没有回头,语气温温和和:“晏督军的手下倒是忠心,跟你进了密道,却不见踪影,还让你挂了彩,好‘有用’的手下。”
晏山青冷笑:“至少我不会被自己的手下当枪使。沈督军的人在外面唱大戏,你在里头连台本都没看过。”
沈霁禾脚步没停:“我是没看过台本,但他们唱了这么多天,晏督军也没能让他们谢幕,可见晏督军对这场戏,没有还手之力。”
晏山青扯了一下嘴角:“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这出戏能唱成什么样——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们那些三脚猫功夫,能蹦跶到现在?”
沈霁禾轻笑了一声:“还是晏督军沉得住气,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这么多天,只为了看戏。”
江浸月夹在中间,听着这两个男人不咸不淡的你来我往,终于忍不住打断:“你们能不能好好走路?这里是密道,不是茶楼,你们还聊起戏文了?”
晏山青瞥了她一眼:“我没聊。我是在指导他怎么约束手下。”
沈霁禾也偏了一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在向晏督军学习怎么强行挽尊。”
江浸月无语:“……你们两个都闭嘴!快走!”
两个人闭嘴了。
沉默走了一段,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一道向上走的楼梯。
沈霁禾道:“从这里上去就是你的房间。”
江浸月刚松了口气,晏山青就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
“上面可不是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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