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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他们第二天晚上就踏上前往北海的火车。
这一趟路程要十几个小时,四个人定了两个包间,江浸月和沈令仪一间,沈霁禾和江泊远一间。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四个人都睡不着,便在沈霁禾房间喝茶聊天,江泊远侧坐着,盯着沈霁禾。
沈霁禾不动如山,将泡好的茶先放到江浸月和沈令仪面前,然后也放了一杯在他面前:“喝茶,别一直看我了。”
江泊远啧啧摇头:“之前听说你没死就想见你,但一直没机会……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沈令仪则问江浸月:“那位孙督军竟然肯放你们离开?”
江浸月抿了口茶——怀孕不宜饮茶的,但她还不想让大家知道她怀孕,所以日常饮食她都没有表现出有所顾忌的样子,只喝一小口就放下。
“他当然不肯,我们没跟他说,直接就走了。他估计明天就会知道我们跑了,大概会派人来追。”
江泊远道:“我带着枪。”
江浸月微笑:“也不用太紧张,东湾和总统府关系匪浅,我们去了北海,进入总统府的管辖,孙督军看我们没做什么,也不会硬要我们回去的。”
她手指在桌面推了推茶杯,道,“毕竟他要是没了霁禾这块招牌,他就是不义之军,他不敢跟我们翻脸。”
诚如他们所想,他们到达北海后的第二天,孙隼的人就追上门了。
态度还算客气,请他们跟着回去。
江浸月道:“两军正在交换俘虏,东湾最近也没什么事,我们出来逛逛,有什么不可以?我只记得我们是合作关系,没听说我们是孙督军的囚犯,想去哪里都要被孙督军控制。”
来找他们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抱拳离开。
沈霁禾说:“交换完俘虏,东湾南川应该会进入冷战对峙的状态,晏山青也会返回东湾,前线风声渐平。”
江浸月挑了挑眉:“只是表面风平浪静。”
沈霁禾嘴唇微弯,笑意轻浅单薄:“你来北海,果然是有原因的。”
江浸月确实是有原因。
一来,总统府暗中支持东湾,他们突然来到北海,总统府肯定会替东湾留意他们,他们能借机跟总统府打交道,也许就能获得一些消息。
二来,北海和北淮一城之隔,如果北海一无所获,他们还可以直接去北淮,摸查何竹到北淮到底是去见什么人?
“你们怎么在走廊说话?”江泊远从房间出来。
江浸月说:“我们正要去找你。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北海,要请二嫂给我们当向导,带我们逛逛。”
江泊远一下就来兴致了:“当然可以,顺便吃饭。听说北海这边做的烤鸭很好吃,咱们去尝尝。”
……
江浸月前脚离开西江,晏山青后脚也回了南川。
他将交换俘虏的事交给一位师座全权负责,自己带队回了南川,外人以为他肯定是放心不下要亲自盯着筹措新粮草的事务。
然而实际上,他的办公室里,挂上了一份标注着“北海至东湾铁路路线”的军用地图。
他双手抱胸,看了很久。
苏拾卷进门,看了他一眼,走到茶几前泡茶,一边说:“还以为弟妹走了,你又要变得半死不活呢。”
结果这次这么“反常”,不闹也不蔫,若无其事,正常处理公务。
晏山青懒得接这话,淡淡道:“东湾送去北海军事学院受训的那批人结业了,这几天就要乘火车返回东湾。”
“这些人,回到东湾后,十有八九,会被分配到各旅各团担任参谋、副官、作战科科长,成为东湾继续跟我们叫板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