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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临泽反问：“你想问对谁的态度？”

江浸月直言：“对南川，对晏山青。”

沈霁禾和江泊远都看向江浸月，两人的神情各有意味。

蒋临泽顿了顿，回答：“总统府容不下他。”

江浸月拧眉。

“他太能打了，而且野心勃勃。握着东湾，又占着南川，随时有可能再往北伸手，哪怕是总统府，也几次吃了他的暗亏。”蒋临泽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

“总统府不怕他打东湾，怕的是他打完东湾之后不收手。如今军阀割据，内外动荡，总统府如惊弓之鸟，为了自身安全，是绝对不可能容忍他继续做大的。”

江浸月沉声：“所以，总统府支持东湾，主要是想用孙隼来拖住他，消耗他的兵力？”

“对。”蒋临泽点头，“消耗他的兵力，再在这个过程中找他的错处。”

“人嘛，都是多做多错，要是真能坐实一个罪名，就能煽动天下军阀共同讨伐他，那总统府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江浸月心情越发沉重。

无论是东湾的矿场石油，还是南川的港口经济，都是其他军阀垂涎已久的东西，再让他们煽动下去，总统府的计谋未必不会成功。

这场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江浸月又问：“哥，你知道何竹这个人吗？”

蒋临泽微微挑眉：“当然知道。”

江浸月：“他好像经常来北方，你知道他是来见什么人吗？”

蒋临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霁禾，像是在判断她问这句话的用意，然后才说：

“我知道的不多，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看到的——何竹这个人确实有本事。他先是来游说总统府，说南川本就是沈家的，晏山青是强占基业，如果总统府支持他们拨乱反正，就是顺应民心。”

“总统府没有当场答应，但也没有拒绝，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口头承诺。他就拿着这个承诺，转头去找了孙隼，说如果他愿意出兵打晏山青，那么总统府就是他的后盾。孙隼本来怕晏山青怕得要死，一听有北海撑腰，立刻就入局了。”

江浸月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了后面：“接着，他拿着孙隼入局的筹码，回来跟总统府谈实际支持。”

蒋临泽点头：“两头哄，空手套白狼，最后，他既拿到了总统府的军火和钱粮，也撬动了孙隼的兵力，凭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局面。”

沈霁禾忽地淡淡笑了笑：“等到一切事成，两军开战之后，他才告诉我，他是以我的名义做了这些事，逼得我不想入局也必须入局。”

沈令仪不认识何竹这个人，但听了这些话，也不由得感慨一句：“真是个人物。这样的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也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江浸月面露忧色。

连总统府都能被他驱动，那他想做其他事，自然更是易如反掌……

蒋临泽看见江浸月的神色，关心问：“所以你来北方，是为了他？”

江浸月承认，蒋临泽便说：“在北方办事，哥比你容易，我帮你查。”

江浸月说：“那就麻烦哥了。”

蒋临泽朗声一笑：“自家人说什么麻烦。你们先安心住着，凡事当心一些，别让总统府抓到把柄。”

江泊远见正事谈得差不多了，适时开口：“吃饭吃饭，别浪费我这一桌好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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