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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我不是来刺探军情的。虽然是我亲自押送炸药进入南川,但我一点都不想引爆南川,这完全是一个巧合。”
“我跟二哥去北淮办事,回北海的路上被一伙土匪抓去当苦力,我们是被迫的。只是后来发现车上运的是炸药,我们想知道这些炸药是送去哪里的,这才变成主动配合。”
苏拾卷莞尔:“大概情况山青都已经跟我说过了,我知道这是巧合。还要谢谢弟妹,要不然,我们可能真的不会发现有人在背后对南川动手。”
江浸月笑:“那就好,我就怕这么巧,苏参谋长又要以为我是东湾派来的间谍。”
苏拾卷笑着摇了摇头,带着歉意道:“上次在西江,我说出那种话,是因为粮草被烧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我心里有气,才会口不择言。事后我反思过,弟妹确实不太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他认错,“是我迁怒了。”
江浸月觉得说开了就好,晏山青却悠悠地开口:“误会了人家,不用道歉?”
苏拾卷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对不起?”
晏山青不买账:“这么敷衍?”
苏拾卷只好认输似的摊手:“那我斟茶认错?”
江浸月哭笑不得:“不用不用。”她嗔了晏山青一眼,“督军,你找什么茬呢。”
苏拾卷笑了一声:“我知道是开玩笑。走吧,进屋吧,我刚煮好了茶。”
三人进了客厅。
苏拾卷挺爱干净的,虽然是一个人住,但四下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红泥小火炉上的紫砂壶里,水烧开了,正咕噜咕噜在冒出热雾。
他请两人坐下,有条不紊地泡茶,先给晏山青斟了一杯,又给江浸月斟了一杯。
晏山青道:“她怀孕,不能喝茶,给她换别的。”
苏拾卷端茶的手在半空顿住,倏地抬起头,眼神错愕地看向江浸月:“弟妹怀孕了??”
下一句话脱口而出,“是谁的?”
江浸月:“……”
晏山青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目光似笑非笑地从杯沿上方看了她一眼,等着看她怎么回答?
苏拾卷想到这两人,嘴上说决裂,但隔三岔五就厮混在一起,不由得猜测:“……督军的?”
江浸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她很尴尬……明明之前她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的。
可能是因为,她怀疑晏山青已经猜到真相,所以才没那么自然吧——谁当人面撒谎能自然呢?
她只能含糊地说:“不、不是。”
苏拾卷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沈霁禾的?”
江浸月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嗯……嗯。”
晏山青在旁边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苏拾卷暗道要糟,这才多久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他生怕旁边那位大爷发疯,连忙换了话题:“那什么,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江浸月也巴不得马上从这个要命的话题里离开,顺势接过了话头,将审问刀疤脸的结果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苏拾卷想着江浸月不能喝茶,就给她洗了一盘葡萄,神色也已经恢复成谈正事该有的认真。
“弟妹,你仔细想想,那个鳝鱼,这一路上,有没有做过什么你觉得可能是在传递消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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