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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随后点名了各位主要将领，依次指出了他们在指挥序列中的决策延迟、情报分析不彻底和调度衔接不到位的问题。

他的措辞直接，没有使用修饰性的语气词，每一个被点名的人都安静地坐在原位。

在进行完最后一轮点名之后，他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喝水，也没有调整坐姿，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会议桌周围，以此作为当前阶段讲话的收尾。

在完成第一轮陈述后，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桌面上投影设备的接收端：“都好好看看军部内网上那篇演习总结。看完之后，再告诉我你们的感受。”

投影设备连接后，屏幕亮起，将宋延的总结页面完整投射在会议室前方的白幕上，字体清晰可见，没有人先开口，也没有人提出是否必要展开讨论。

有一位在红方指挥序列中位置较高的老牌军官在投影内容加载完毕后看了一段，随即收回目光，转向陈国栋的方向，语气带着明显的情绪，措辞直接：“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公然批评我们这些老将领，言辞之间毫无分寸。我们经历过的实战和演习比他见过的都多，轮得到他一个大头兵在这里指手画脚？”

旁边有两三个人附和了几句：“这篇总结从标题到结尾都带着一股挑衅的意思。”

“措辞过于激进，与常规演习总结的标准格式不符。”

陈国栋坐在主位上，没有打断，等发言间隙时他抬眼扫了一圈会议桌旁的人，然后将视线转向那几位发言者：“你们说这篇总结写得大言不惭？那你们应该看看署名。”

他的声音压得稳，没有提高，只是比刚才慢了一些，“”这个人就是带队执行斩首行动、把你们一锅端掉的那个兵。你们觉得他写得不对，那你们告诉我，你们在演习中做得比他更好吗？”

会议桌周围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没有人接话，没有人再提出异议。先前发言的那位老军官把目光移向了桌面，没有再抬头。

坐在他旁边的几个人也保持了同样的状态，手指搁在桌沿，没有继续移动。陈国栋在确认没有人再发言之后，收回了视线，把投影设备关闭，屏幕上显示的页面随着断电信号而熄灭。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陈国栋那番话之后依然保持着沉静。

投影设备关闭后屏幕上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墙面上，发言过的那位军官的目光从桌面抬起来，转向陈国栋的方向，但语气低了几分：“首长，这次暴露的问题我们确实有责任，回去后会认真组织整改，从指挥流程到通讯节点，该复核的复核，该补漏洞的补漏洞。”

接着有人陆续表达了同样的态度，发言内容大同小异，表示会结合实际暴露的问题进行逐一对照整改。

陈国栋听了几轮之后，没有立刻评价，等现场的声音逐渐平息下来，他才开口说：“能说出整改这个词，说明你们确实意识到了问题。但是我更想看到的是，你们真的去改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缓慢地扫视着会议桌周围那些或低头或对视的面孔，然后补充了一句：“我决定，亲自去蓝军那边，给这个写总结的士兵颁奖。”

会议桌旁的目光短暂汇聚了一下，一位坐在侧面的军官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了一句：“首长，您可是中将，他只是一个少尉……由您亲自去给他颁奖，会不会规格太高了？”

陈国栋的目光转向他：“你觉得一个少尉不配我亲自去颁这个奖？”

陈国栋的视线在刚才发言的军官身上停了一下才移开：“看不起少尉，那你怎么不在演习的时候把人家打趴下？结果呢？是人家把你们全部打趴下了。”

那名军官没有继续辩解，把头低了下去，也不再作声。

陈国栋站直了身体，伸手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我也想见识一下，能实施这种完美级别斩首行动的士兵，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跨步朝门口走去，脚步沉稳，没有回头。会议室内其余人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外，过了一会儿才陆续从座位上离开，帐篷内的人声也在夜色中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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