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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家里人,想来司庭衍有自己的判断和打算。
……
半个小时后路欢然打车回了家,一进门便察觉到了家里那挥之不去的冷硬氛围。
从她出事回来后,家里便一直如此。
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原先那个温柔小意的夏柳好像不见了,对路臻东也不再嘘寒问暖。
两人变成了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路臻东的死活路欢然不想管,但她看得出来夏柳是个好姑娘,不该把一辈子浪费在路臻东这种薄情寡义的人身上。
“嫂子。”
路欢然换了鞋进去,直接忽略了路臻东,走到夏柳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我后天就要走了,今晚能不能跟嫂子睡?”
夏柳还没回答,路臻东便飞了个眼刀过去,“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还要别人陪你睡?”
“前段时间出了那么多事,我害怕不行吗?”
路欢然抱着夏柳撒着娇,“好不好嘛?”
“好。”
夏柳看似柔弱,实则爱恨分明,跟路臻东闹别扭,但不会牵连到路欢然身上。
路欢然行李不多,之前为了替梁斯亮还债都卖得差不多了,房间里统共就收拾出来两个行李箱。
晚上刚洗过澡,门便被敲响。
“进来。”
路欢然站在浴室,朝外喊了一声,夏柳摸索着进门,没走几步便差点被行李箱绊倒。
“慢点慢点。”路欢然快步过去挪开了箱子。
“没事。”
夏柳慢慢摸索着沙发扶手坐下,“我习惯了。”
多年的黑暗生活让她早就对磕磕碰碰麻木了,身上也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前段时间听说司庭衍因为车祸也失了明,但有康复的可能,她还心生羡慕。
那几天路臻东还向她借过盲文书,想带给司庭衍解闷,结果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
“司先生还能康复,根本没有学盲文的必要。”
路臻东似乎觉得自己主动来跟夏柳说话,夏柳就该感恩戴德。
可她却绵里带刺怼了回来,实在不识好歹,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主动理会过她。
这段时间,他们便一直在冷战中。
看出来夏柳有心事,路欢然倒了杯茶坐过去,音量减小,带着些教唆意味。
“嫂子,如果可以,我劝你还是尽早和我哥离婚吧。”
身为路臻东的亲妹妹,路欢然应该向着自己的哥哥,可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成长了,也不再是那个帮亲不帮理的骄纵大小姐了。
她是发自内心觉得路臻东配不上夏柳。
他们一个至纯至善,一个凉薄阴毒。
再这么下去,等夏父走了,夏柳只怕会成为路臻东的踏板,路欢然不想看到那样的事发生。
“……离婚?”
这是夏柳没有想过的。
“是啊。”路欢然抓着她的胳膊,努力劝说。
“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掏心掏肺地对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