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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路欢然将夏柳送回去没多久，房门又被叩响。

门外，路臻东面容阴沉地站着，张口便是质问。

“你跟她说什么了？”

夏父就快不行了，他一死，路臻东可以顺理成章接手夏家。

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幺蛾子。

“没说什么。”

路欢然轻描淡写盖过，可路臻东显然不信，“你别跟她胡说八道。”

经历了裴华生的死，路欢然心力交瘁，只想出国散散心，放空自己。

可看在自小兄妹情谊的份上，她还是忍不住要劝路臻东几句。

“我是劝她跟你离婚了。”

话落，路臻东火气蹿了上来，但又被路欢然一句话给浇灭了，“可她不愿意，她说她就是爱上了一个坏人。”

路欢然自诩坦荡直白，敢爱敢恨。

可这话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的，毕竟她心里的那个“坏人”害惨了林瓷和司庭衍。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伤害唯一爱你的人了。”

门被路欢然毫不留情关上了。

路臻东站了会儿，眸底的戾气逐渐收拢了起来，又站了几分钟才转身回了房。

房间里弥漫着护肤品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夏柳已经睡了，黑发散在枕面上，洁净的脸庞清透皎洁。

“我订了餐厅，明天一起吃个饭。”

路臻东声音在房间内缓慢响起。

夏柳闭着眼睛，轻而淡地应了声：“好。”

……

除夕夜，街上张灯结彩，提前半个月满街的路灯便挂了渲染气氛的红灯笼，灯笼散发出幽茫的红光，有几只被风吹得微微摇晃。

这个冬天京市雪少，偏偏今早下了一场，雪势不大，但还是给城市裹上了一层寒凉的银色。

一台出租车孤零零行驶在马路上，车身被飘落的雪花打湿。

司庭衍坐在车后排，他看不到城市风景，处在一片未知的茫然中，但面上的喜悦正从眼角眉梢一点点流露出来。

路上车辆减少，天还没暗，店铺大部分都提前闭了店，略显清冷。

尤其是富人区附近，这个点更是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车距离盛从云家门外几百米的地方停下。

“先生，里面车子进不去，要麻烦你自己进去了。”

“好。”

司庭衍下车，熟练地打开折叠盲杖。

他摸索着，按照盲人导航的指引，花了十几分钟才找到盛从云家门外。

按响门铃，佣人隔了很久才出来开门。

“请问您找谁？”

司庭衍穿着足够御寒的黑色大衣，剪裁考究合身，虽然眼盲，但周身的气魄却半点没有减弱。

他不轻不重地颔首，给了个温和适宜的笑容，“你跟盛小姐说，我是梅梅亲生父亲，来接她一起去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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