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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游戏最是容易藏私心,尤其在场几个心思不正的男同学,彼此对眼神,各怀鬼胎。
几轮游戏下来,气氛越来越暧昧。这一轮恰巧李磊抽到国王,他摩拳擦掌,递给其中一个女生。
同学聚会上大家都挨的比较近。
沈荞注意到身边的女生眼角余光一直往她这边瞥,然后低头玩了一下手机。
李磊的手机应声响起。
李类看了一眼手机,自信满满开口:“三号和七号,必须近距离对视十秒,喝交杯酒。”
众人立刻起哄喧闹,大喊着‘三号’、‘七号’。
沈荞看了一眼牌,刚好是三号,七号的则是一个男生。
大家很默契地发出嘘声,几个男生互相往推搡着往沈荞身上靠。
包厢里的起哄声此起彼伏,举着七号牌子的男生看着沈荞,笑的令人不适。
沈荞捏紧牌子,有点进退两难,如果她现在应下游戏规则,和男同学喝交杯酒,百分百会被吃豆腐,若是拒绝,又会被调侃玩不起、扫大家的兴。
沈荞在起哄声中站起来,拿着酒杯和七号牌的男生对视,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前,一口气把酒喝了。
她晃了晃干净的酒杯:“对视十秒,这杯我自罚,交杯酒就算了,我已婚,不太方便。”
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骤然僵硬,尴尬的氛围蔓延全场。
举着七号牌的老同学神情肉眼可见地生气,他“砰”地一下放下酒杯,满脸不悦道:“沈荞,你这也太上纲上线了吧,我们就是喝杯酒,又不会怎么样。”
李磊也觉得面子挂不住,脸色愈发难看,借着酒劲低声呛道:“对啊,沈荞,大家都是老同学,玩个游戏而已,这么矫情干什么?太不给面子了吧。”
“对呀,说的谁没结过婚一样。”
“今天你这交杯酒不喝,就是对不起同学们。”
有男生立刻将酒杯倒满,示意沈荞喝交杯酒:“你今天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别想走出这个包厢。”
“对,必须喝,跟我们每个人都喝一杯交杯酒。”
李磊领头吆喝,其他男生堵门,干脆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几十双眼睛落在沈荞身上。
更有人小声议论:“沈荞生气了怎么办?”
“怕个屁,她本来就干这行。”
男生们态度强硬,女生们也不惯着。
几个女生自发把沈荞护在身后,领头的女生沈荞记得是班上曾经的干部。
如今几年过去,她变得更加干练,也变得更漂亮了。
本来对于今晚的游戏环节,她就意见颇多。
现在这个情况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李磊距离沈荞最近,眼看要上手碰沈荞时,包厢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一道怒气冲冲的女声骤然炸响,穿透全场:“李磊!你果然在这里鬼混!”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只见一个妆容斑驳、满脸怒火的女人快步冲了进来,女人很胖,五官看起来略显刻薄,皮肤蜡黄,留了一头泡面卷。
女人就是个普通妇女,沈荞停到有女生讨论,说胖女人就是李磊的老婆。
好端端的,人家老婆怎么突然过来了,总不能可能心灵感应感觉到李磊想做坏事,就冲过来了吧!
后知后觉的李磊吓得全身冷汗,他慌了神,往旁边挪了挪,仿佛沈荞是什么洪水猛兽。
李磊酒意醒了大半,慌忙起身:“老婆?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就是同学聚会,单纯玩游戏而已……”
“单纯玩游戏?”胖女人气得浑身发抖,目光扫过全场,目光挨个审视包厢里女生。
胖女人来之前就看过丈夫的云空间相册,看到一张聊天截图,截图里自家老公清晰提起过要灌醉几个女同学,过过手瘾。
一想到这里,胖女人怒火更盛,当场在包厢里大闹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单纯,我看你是借着同学聚会撩骚出轨!天天借口应酬聚会,原来都是在这种地方鬼混!”
“而且我刚刚看到了,你那眼珠子恨不得贴在人家女生身上。”
胖女人骂着,将一个酒瓶砸在地上,她胸口起伏,气焰很盛。
怒骂声、争执声、众人的劝阻声瞬间炸开,原本热闹的同学聚会,变成一场闹剧。
玻璃瓶碎裂,引得同学尖叫。
李磊恼羞地拽拉胖女人,可越是这样胖女人心里越是窝火。
场面一度混乱。
这时候有女生借机告状。
“嫂子威武啊,刚刚李磊还想逼我们跟他喝交杯酒。”
胖女人一听炸了,交杯酒!
她和自家男人结婚这么久还没喝过交杯酒,结果这狗男人转头在这里卖弄上了。
胖女人脸色阴冷,像是个旋转陀螺,看到什么砸什么,聚会上的同学都吓的瑟瑟发抖,刚刚面对沈荞还生龙活虎的同学,现在宛若鹌鹑。
胖女人拿着打碎一半的玻璃瓶,气喘吁吁:“你说,到底想勾搭哪个女同学?
“我真没啊,你平时盯着我跟防贼一样,谁还敢有那些心思。”
李磊真急了,今天不仅丢人了,回家他还不好交代,早知道就不把口嗨装×的话截图保留了。
李磊一边挨打一边劝胖女人,几个胆大的同学也是跟着劝。
场面混乱时,沈荞拎着小巧的手提包,避开众人的视线,走到窗边角落,指尖轻轻划开手机屏幕,拨通顾津白的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
顾津白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结束了?”
“嗯,结束啦,你在哪里?”
沈荞的声音软了几分,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从容得体,带着独属于他的娇憨,“我有点累了,你来接我回家吧。”
听筒那头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男人低浅的笑意:“抬头,往下看。”
沈荞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
夜色浓稠,路灯晕开暖黄的光晕,一辆黑色沉稳的豪车静静停在楼下。
车身线条利落,在夜色里格外惹眼,而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就倚靠在车门边。
顾津白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骨节分明地白皙手指上把玩婚戒。
他做过模特,气场本就卓然,光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男女的目光。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忽地抬眸望向她所在的窗口,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原来他一直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