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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正式开始。
一船船的环保鱼礁被沉入海底。仅仅过去半年,海神珠的感知画面里,实验区海底的生物数量就开始显著增加。
一年以后。
效果爆发了。原本在这片海域已经极其罕见的大黄鱼幼鱼,重新成群出现。
梭子蟹的数量呈现指数级增长。章鱼开始大量在人工礁石的洞穴里产卵。甚至在修复好的海草床里,村民们发现了多年未见的野生海马。
而最直观的变化是,外围可捕捞区的渔获量不降反升。
以前渔民们开着船,要一天跑几十海里去深海找鱼。
现在,根本不用跑远,就在保护区外围的交界线,就能碰上密集的鱼群。
赵福顺自己开着小渔船出去了一趟,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抓回来两百多斤最肥的优质野生梭子蟹,一趟就卖了好几千块。
他把船靠岸的时候,旁边几个村民故意走过去逗他。
“福顺叔,你以前不天天骂嘛,你说这保护区到底有用没用啊?”
赵福顺一边把网里的螃蟹往筐里倒,一边老脸憋得通红,梗着脖子喊:“俺啥时候说没用了?俺那是怕帆子弄不好!现在这不挺好嘛!”
全村人在码头上笑翻了天。
黄金渔场计划的成功,让东海生物科技集团内部的强硬派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蓝珊岛现在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的养殖场。它正在变成一个全产业链的海洋生态品牌。
集团高管周明海直接向徐一帆抛出了新的收购方案。
这一次,报价达到了惊人的百亿级估值。
但徐一帆的回复依然只有三个字:“不卖股。”
周明海怒了。买不下来,就毁掉。他决定动用最直接的资本战——价格战。
东海集团动用庞大的资金流,开始在整个北方市场低价倾销大黄鱼。
大量低于成本价的货源涌入市场,试图把大黄鱼的收购价彻底打穿,逼迫“蓝珊一号”跟着降价,放血拖死徐一帆。
但徐一帆根本没接招。
“打价格战?让他打。”徐一帆在会上直接拍板,“减少普通规格大黄鱼的出货量,让出低端市场。高品质的‘蓝珊一号’一分钱不降,继续走高端酒店和直营渠道。”
不仅不降价,徐一帆还借机开始全面开发多元化产品。
新鲜大黄鱼不好卖?那就做高端鱼干。做预制的海鲜高汤。做逢年过节的高端海鲜礼盒。
甚至卖亲鱼种苗,搞海岛研学旅游,开发沉浸式赶海体验。
蓝珊岛的收入来源变得完全多元化,形成了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
周明海烧钱砸了三个月,砸得东海集团自己的财报极其难看,股东内部开始强烈抗议。
反观蓝珊岛,不仅没受影响,旅游和深加工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一次纯粹商业层面的降维打击。
日子一天天过去,蓝珊岛的盘子越做越大。
这天下午,一个穿着破旧工作服的人,低着头来到了养殖场招工处。
是冯志强。
经过之前海岳水产的事情后,冯志强因为只是贪钱泄露信息,没有直接参与投毒,免去了牢狱之灾,但也仅此而已。
海岳水产垮了,他的经理职位没了。
名声在镇上也彻底臭了,连去工地搬砖都有人指指点点。
他走投无路,再次找到了徐一帆。
这一次,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有再提任何要求。
他看着徐一帆,干涩地问:“养殖场……还招普通工吗?”
徐一帆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
“你能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上班?”徐一帆问。
“能。”冯志强咬着牙。
“能从最脏最臭的清池淤泥干起?”
“能。”
“没有经理头衔,没有独立办公室。一个月工资六七千,干不好一样扣钱。你能干?”
“俺干。”冯志强眼眶有点红。
徐一帆给了他一次机会。但真的只是一次干活的机会,不是经理,就是最基层的养殖工。
第一天,冯志强穿着防水裤在池子里刷青苔,累得直不起腰。
第二天,他跟着大车搬运饲料,肩膀磨出了血泡。
第三天,他去排污口清淤,弄得浑身都是腥臭的烂泥。
赵红梅来岛上看他,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刚想去找徐一帆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