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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翘接过箱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甩给了身后的安娜和娜塔沙。
两个毛妹喜笑颜开,用俄语嘟囔了两句感谢,立刻抱紧了箱子。
对她们来,跟着徐一帆不仅吃得好喝得好,出来动动筋骨还能平白分到几万块外快,这日子比在老毛子那边当保镖强得多。
徐一帆没管她们的分赃,而是弯下腰,捡起了刚才从赵德水身上搜出来的几个零碎物件。
一把满是机油味的老旧折叠刀、半包被汗水泡烂的红塔山,还有一个用黄色防水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硬物。
刚才海警搜身时动作匆忙,加上这东西掉在潮汐坑边上的石缝里,被海草遮着,周长风的人没瞧见,倒是被眼尖的徐一帆一脚踩了出来。
徐一帆扯开外面缠了七八圈的黄色电工胶带,剥开防水油布。
里面不是钞票,也不是什么毒品,而是一张边缘已经磨损卷边的羊皮纸,夹在一本发黄的塑料封皮笔记本里。
“什么玩意儿?”林海凑过脑袋,伸脖子看着。
徐一帆将羊皮纸在沙滩桌上摊开。
纸张有巴掌大,质地很硬,摸起来油腻腻的,显然有些年头。上面用蓝黑墨水画着一条扭曲的海岸线,正中间标着几组简短的等高线和一个用红墨水打的圆圈,旁边写着几行繁体字和德文缩写。
字迹潦草,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
“七九年外海……三号溶洞……乙二批。”
林海一瞅那地图的海岸线轮廓,眼睛一下子直了:
“徐船长,你看这湾子!这拐角,这三块尖礁石,这不就是我这黑沙岛的后山背风湾吗?!”
叶翘也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羊皮纸的边缘:
“纸张氧化程度至少有四十年以上,不是现代造假的。赵德水这伙人冒死往这片海域跑,恐怕不光是抢船逃命那么简单。”
徐一帆翻开那本塑料封皮笔记本。
第一页贴着一张泛黄的黑白一寸照,是个穿着老式海员服的三角眼男人,
“我爹死前留下的。当年南洋走私船在黑沙岛触礁,货全卸在岛后山溶洞暗河上游。十二箱,带不走,封在死石堆里。等风头过了再去取。”
后面还记着赵德水的字迹:“要是能越狱,先搞船去黑沙岛起底子,有了本钱再去金三角当爷。”
“难怪。”徐一帆冷笑一声,“原来这帮亡命徒是奔着老子家底来的,顺道想抢咱们的深渊号。”
林海的心脏猛跳了几下,呼吸都粗重了:
“几十年前南洋走私船留下的?那时候从南洋往大陆倒腾的,除了洋烟洋酒,就是硬通货金银!徐船长,这地方就在我后山,咱们去不去?”
“废话,东西在岛上,送上门的财,不拿是傻子。”
徐一帆把羊皮纸揣进战术裤兜,转头对安娜和娜塔沙吩咐:
“带上撬棍、潜水手电、工兵铲,还有两条大缆绳。阿杰,拿两副背架。”
“好嘞!”
阿杰兴奋得满脸通红,刚才被歹徒吓得半死,现在听有宝藏,两条腿顿时不软了,飞快地跑去仓库扛工具。
五分钟后,一行六人全副武装,离开沙滩,沿着后山的密林道往岛屿北侧进发。
黑沙岛北面是终年不见阳光的背风崖。这里的岩石常年受海浪冲刷和雨水侵蚀,形成了大量的喀斯特溶洞。
洞口密密麻麻,里面潮湿阴冷,到处都是蝙蝠粪便和滴水声。
徐一帆手里拿着指南针和羊皮纸,走在最前面。
他的眼力极强,在昏暗的树林和乱石堆中迅速辨认着四十年前的地标。
“前面有三块像龟背一样的黑石头,羊皮纸上画的‘三鳖礁’应该就是那儿。”
徐一帆指着前方一片布满湿滑海藻的礁石崖。
众人跟了上去。绕过那三块巨石,崖下方露出了一个仅供一人侧身钻入的狭窄裂缝。
裂缝周围布满了厚厚的老藤蔓,如果不把藤蔓扒开,从外面看完全就是一整面岩。
“就是这儿了,藤蔓有被近期砍断又重新长出来的痕迹,赵德水他爹当年肯定进去过。”
叶翘用战术直刀挑开藤蔓,里面吹出一股带着硫磺和海腥味的冷风。
徐一帆打开强光潜水手电,率先侧身钻了进去。
洞口很窄,仅能容一人通过,但往前爬了七八米后,里面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