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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私产,说到底便是我顾景珩未来的家底,来日都是侯府的东西。
母亲又何须计较一时得失?”
一番话,直接把侯夫人噎得哑口无言。
她满心愤懑、酸涩不甘,偏偏挑不出半点错处,根本无从发作。
儿子分明是彻彻底底偏向自家媳妇,眼里心里,尽数都是他的小家,早已忘了侯府宗族,忘了生养自己的母亲。
侯夫人看着儿子淡然离去的背影,心底那点根深蒂固的老话骤然应验。
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她站在原地,脸色沉沉,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这苏若楠,风头太盛、心性太强、本事太大,又得了儿子全心偏向,长此以往,必定压得整个侯府内宅无人能制。
今日她能私藏重礼,不受管束。
来日便能拿捏内宅,凌驾她这个主母之上。
看来,是她太过纵容,才让这庶女步步嚣张、肆无忌惮。
侯夫人眼底寒意渐浓,暗自打定主意。
来日方长,她总得寻个由头,好好给这气焰张扬的小庶女,上一堂规矩课,压压她的锋芒,挫挫她的锐气。
不然这侯府内宅,早晚要彻底容不下主母,只容得下一个苏若楠。
侯夫人心里积了满腹酸气,一夜未平。
第二日一早,便借着晨昏定省的由头,将府中所有姨娘、少奶奶、姑娘尽数召往正厅,摆明了是要当众敲打苏若楠,拿回主母的威严。
在侯夫人眼里,苏若楠出身低、根基浅薄,就算得了成国公府赏识,得了儿子的偏护,也终究是晚辈、是儿媳,是她手底下能随意拿捏的人。
昨日两车重礼竟然都没有入公中,风头已经盖过了她这个当家主母,已然犯了内宅大忌。
今日她必要当众立规矩,压下这股气焰。
众人到齐,鸦雀无声。
侯夫人端坐主位,眉眼端肃,目光直直落在苏若楠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若楠,你入府半载,往日我念你身子偏弱、出身单薄,对你诸多宽容,不曾严加管束。
可为人媳、为世子妃,便该守内宅本分。
在外所得馈赠酬劳,皆是沾我侯府体面得来,按规矩,当尽数归入公中,由我统一调度。
你昨日收受成国公府两车厚礼,私自截留、分文不交,是何规矩?”
她刻意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我看你近日愈发散漫无度、恃宠而骄。
从今日起,你的月例、份例、小院用度,我减半裁扣。
你每日除了晨昏定省,便去后厨帮忙理事,磨一磨你的心性,学学何为恭顺、何为本分。”
这番话一出,厅内众人心头一凛。
当众裁扣世子妃份例,还贬去后厨干活,这哪里是立规矩,分明是公开折辱、刻意打压。
谁都看得出来,侯夫人是昨日妒火难平,今日专门找由头为难苏若楠。
一侧站立的顾景珩眉心骤然一蹙,正要开口替妻子解围。
却见苏若楠先一步上前,身姿端正,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半点慌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