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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案在宫中掀起的波澜,最终以皇帝申斥皇后“治家不严,有失中宫德行”,并罚俸三月而告终。
消息传出,凤仪殿愁云惨淡,而贵妃的宫里,则是一片心照不宣的喜气。
江月凝被少年用那枚伪造的金牌“救”出宫后,并未在侯府现身。
皇上也没有过来找麻烦,想必也是给二人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整个定安侯府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低气压之下,下人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触了哪位主子的霉头。
谁都看得出来,侯爷和夫人之间,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裴袅听到消息时,正在自己房里得意地数着一小匣子新得的东珠。
她幸灾乐祸地勾起唇角,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那个江月凝,总算要被扫地出门了!
她将珠子收好,立刻带着丫鬟,施施然地朝着慈晖堂走去,她要去母亲面前,再给江月凝添一把火。
她到时,赵氏正扶着额头,满面愁容地坐在榻上。
“母亲。”裴袅走上前,故作担忧地为赵氏捶着背,“您也别太忧心了。我看那江氏就是个扫把星,自从她进了咱们家,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如今她自己不知好歹,在宫里惹下大祸,砚声肯保她一条命,已是仁至义尽。她还敢负气离家,简直是不知所谓!”
赵氏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她对江月凝有再多不满,那也是裴家的当家主母,如今闹到这个地步,丢的是整个定安侯府的脸面。
就在此时,江月凝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只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未施粉黛,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母亲。”她对着赵氏福了福身,算是行了礼。
“你还知道回来?”裴袅立刻站起身,像只斗胜了的公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又想摇着尾巴回来求砚声收留你?”
江月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平静地对赵氏说:“母亲,我今日回来,是想与您和侯爷,做个了断。”
“放肆!”赵氏气得拍案而起,“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姐姐说得对,是我给侯府带来了麻烦。”江月凝终于将目光转向裴袅,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只是我很好奇,姐姐似乎对我在宫中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皇后娘娘前脚罚我,您后脚就能知道。贵妃娘娘出手相助,您也一清二楚。不知是姐姐在宫中手眼通天,还是说……有哪位宫里的贵人,时时刻刻在向姐姐通报我的消息?”
裴袅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闪烁:“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过是听府里下人议论罢了!”
“是吗?”江月凝冷笑一声,“府里下人还会议论姐姐近来手头突然宽裕了不少?自从兄长与侯爷核查府中账目,控了各房的份例,姐姐便时常抱怨夫家开销大,入不敷出。可我瞧着,姐姐今日头上的这支金钗,可是内造监新出的样式,价值不菲啊。”
“你!”裴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我戴什么钗子,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夫君送我的!”
赵氏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不是蠢人,江月凝的话,字字句句都透着蹊跷。她锐利的目光,在女儿心虚的脸上来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