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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别听她挑拨离间！”裴袅慌了，拉住赵氏的衣袖，“她自己犯了错，就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没有泼脏水。”江月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只知道，此次鹦鹉案，是旁人设下的圈套，意在置我于死地，到底是谁？”

她顿了顿，目光如利剑一般，直直刺向裴袅：“这个人，就是姐姐你，对吗？你与宫中不知名的主子勾结，出卖侯府，出卖你的亲弟弟！只为了那点蝇头小利！”

“你血口喷人！”裴袅尖叫出声，整个人都在发抖。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裴袅的脸上。

出手的，是气得浑身发抖的赵氏。

“说！”赵氏指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裴袅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眼泪瞬间决堤。她没想到，母亲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打她。

“母亲……”

“我让你说！”赵氏厉声喝道，那威严的模样，是裴袅从未见过的。

在母亲盛怒的逼视下，裴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跪倒在地。

“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给了我一些银钱……”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只是听她们说，江月凝不知好歹，惹了宫里的贵人不快，让我……让我多看着点府里的动静，有什么事及时告诉她们……”

“她们说……说砚声查账，断了我的用度，她们是心疼我，才接济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只是缺钱啊！母亲！”

“糊涂！你这个糊涂东西！”赵氏气得眼前发黑，险些站立不稳，“那是你的亲弟弟！江月凝再不好，她也是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你怎么能为了外人，为了那点黄白之物，出卖自家人！你这是要将整个裴家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若不是及时搭救，你这弟妹岂不是要被活活打死？”

慈晖堂内，一时间只剩下裴袅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赵氏痛心疾首的怒骂。

江月凝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转身，对着赵氏，再次深深一福，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决绝与疲惫。

“母亲，您都看到了。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侯爷心中早已没有我，如今，连自家人都视我为眼中钉，恨不得借外人的手来除掉我。”

“求您，也求侯爷，看在十年夫妻的情分上，给我一封放妻书，放我一条生路吧。”

说完，她不再看屋内混乱的场景，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