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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男女主联手追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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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雪停了。

修车厂院子里,沈隽逸把手机递往后座,三处地址的截图还亮在屏幕上。白雪柔接过来,借着手机的光看了一眼那三行字——康诺生物科技、器械清洗厂、废弃冷库——她的目光落在第三行的电力改造记录上,没有立刻说话。

同一时间,北郊地下,宋氏核心实验室。

无影灯亮着。冷白色的光从天花板垂直落下来,照在不锈钢台面上,照在魏豆芽的左臂上,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上——从手腕延伸到肩胛骨边缘,像一件被打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薄瓷。裂缝深处透出淡白色的光,一明一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宋明远站在台面旁边,穿一件白色实验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术台前,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教授,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取样针。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低头看着魏豆芽的手臂看了很久,久到实验室里只剩下恒温空调的低频嗡鸣。

你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教授问魏豆芽。

魏豆芽靠在台面的支架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无影灯上,没有看他。

你真的很神奇,我要解剖你。

随你。

宋明远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笑意更甚,对老道:秦教授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这可是伟大的发现,跨越时代的胜利!

魏豆芽学着沈隽逸的不屑:傻AC,异想天开。

宋明远没有生气,点头示意老者开始。

秦教授把取样针放在操作台上,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支试剂管,举到灯光下看了看标签,又放回原处。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常年做实验室工作的人才会有的、精确到毫米的从容。

你之前说你看见我肝脏密度不对,他说,除了肝脏,你还看见了什么?

魏豆芽终于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宋明远脸上。她看了他几秒,然后说:它告诉我说,你左肩的旧伤,肌腱有撕裂痕迹,至少十年以上。你的右膝半月板磨损比左膝严重,说明你年轻的时候做过大量不对称负重运动。你的胃——

她停顿了一下。

你的胃里有一块东西,不是食物,不是肿瘤,密度很奇怪,像一块金属或者矿物。你最近有没有吞过什么不该吞的东西?

老者的手在操作台边缘停了一瞬。极小的停顿,秦教授没有回头看宋家父子,听到这样的谈话,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但宋砚之看见了。他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心想若不是秦教授还有大用,那么听到秘密的人都应该去死。随后又看着父亲和台面上那个女孩之间的对话,一言不发。

取样。秦教授说,今天先做表皮层取样。看看裂纹边缘的壳质成分。

他拿起取样针,走到台面旁边,微微弯下腰。针尖悬在魏豆芽左臂最细的一道裂纹上方,隔着大约一毫米的距离,没有碰触。

你会疼吗?宋砚之突然出声问魏豆芽。

不知道。

魏豆芽闭了一下眼。针尖落下去,贴着裂纹边缘刮了一下——极轻,像一片羽毛划过皮肤。但就在针尖接触的那一瞬间,裂纹深处的白光忽然亮了一拍,流速变快,像一条河被搅动了一下。

一直紧盯着手术台的宋明远立马直起身。

秦教授把取样针头放进试剂管里,举到灯下看。针尖上沾着一小层半透明的物质,薄得像蝉翼,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极淡的、像珍珠母贝内层一样的虹彩。

有样本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着的、极细微的颤抖,放到成像仪

另一边的修车厂的车里。白雪柔把手机还回去,说了一句话:八百千瓦足够支撑一个小型手术室加一套成像设备的日间运行负荷。冷库不需要这个。而且三次改造一次比一次大——功能在变,不是翻新。

沈隽逸接过手机,没有立刻反驳。他看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几秒,然后说:所以你怀疑实验室在冷库。

是。但不是你说的那三处之一。冷库是入口。白雪柔的手指在后座扶手上敲了一下,还记得吗?鲁国公留的纸条上写别墅地下有车库,但图纸少了一层。你查到的冷库三年内五次大功率改造。这两个东西指同一个方向——地下。但冷库可能只是入口,真正藏人的地方在更深的地方,或者在地下连通的另一个空间。

沈隽逸没有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扣了一下。他看着车窗外正在变亮的天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安排得很清楚。

因为你没带脑子的时候太多,我习惯了替你补上。白雪柔不客气的说。

沈隽逸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没躲开的弧度。他没有反驳,发动了车。车从修车厂倒出来,轮胎碾过积雪,发出一声闷响。

往北开的路上,白雪柔坐在后座,目光落在车窗外。雪地上的枯树、歪斜的电线杆、被雪盖住的沟渠——她在看,在记。经过一根电线杆的时候她的视线多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没有立刻说。

同一时间,北郊地下实验室。

成像结果出来了。

宋明远站在显示屏前面,屏幕上显示着取样针上那层半透明物质的放大图像——不是细胞结构,不是纤维组织,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东西:边缘光滑,表面均匀,内部没有任何可见的细胞核或颗粒物,像一层人造的薄膜,但厚度在纳米级别上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均匀性。

这是什么?宋砚之站在父亲身后看着屏幕,问秦教授。

不知道。秦教授说,但这层物质的分子排列方式不是已知的任何生物蛋白。它更像——他顿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更像一种结构材料。

结构材料?

宋砚之看着屏幕上那层均匀的薄膜,她之前说她的壳是密封的。她说的是真的。

他转身走回台面旁边,低头看着魏豆芽。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像睡着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宋明远问。自自己的世界,一定会有所

魏豆芽没有睁眼。你们之前问过这个问题了。我也测过回答过,妄图窃取不属于你们的神秘东西,会有反噬。

是吗?可我不信,若真的有反噬,你不会是现在这样安静的等死。

魏豆芽看他:你说我在等死?

宋明远:不是吗?或许你的存在很神秘,但我想,坠落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一定会有所限制,不能使用力量还是力量打折,这个我会慢慢验证,但不可否认的是,你的存在特殊。

魏豆芽:你们这些人类,真的是心虚害怕又胆大包天。

宋砚之:人类,呵呵呵,人可以造神,神陨落地下,但他就只能说空有神的躯壳…

魏豆芽努力的想要将头转向宋砚之,奈何捆绑绳太过结实,她又削弱的不堪一击。

挣扎半响无果才说:我不是神,更不是堕神,我的躯体迷惑了你们。

宋砚之:是不是的不必解释,我们自会研究,哦,下一次实验,我们要开始解剖切片了,真想知道你会不会疼,也许会哭,真是令人期待呢

那我现在回答你——我不知道。她睁开眼,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这个样子。我摔跤磕破了膝盖,流出来的不是血,是光。我妈妈抱我起来哄我睡觉,她不问我为什么。后来她死了。再后来我发现学校里的其他人不会发光,我就开始穿长袖。

秦教授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你竟然还有妈妈?

宋明远眼神狂热,可说出口的话阴冷:故事编的真好,若是你真有妈妈,我也将她抓来研究!

生病。魏豆芽没有理会他们说的话,继续说,病了很久。我那时候还小,不知道那个病叫什么。但我记得她身上后来也有一种密度不对的东西,在胸口的位置。越长越大。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宋明远的脸。

跟你胃里那块东西有点像。

宋明远停住了。他看着魏豆芽,脸上那种从容的、冷静裂开了一道缝,很窄,但宋砚之看见了。

取样继续,宋明远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第二组,取裂纹深处的液体样本。

于是秦教授拿起另一支取样针,这一次针头更长、更细。他走到台面旁边,弯下腰,这一次针尖没有停在裂纹边缘——它探进了裂缝深处。

魏豆芽皱了一下眉。极轻微的动作,但她的嘴角抿紧了一瞬。裂缝深处的白光在针尖进入的瞬间忽然亮了起来,比之前亮了一倍,像一盏灯被拧大了旋钮。

有阻力。宋砚之对着父亲宋明远说。

你戳到我的东西了。魏豆芽说,声音有点紧,我说过,里面不是空的。

宋明远没有喊停。

秦教授也越发兴奋,他把取样针又推进了。

魏豆芽的整个左臂突然亮了起来——裂纹里的光从淡白变成了暖白,从暖白变成了微微泛金,像一件正在被从内部点亮的瓷器。她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膀绷紧了,但没有叫出声。

针尖上沾着一滴液体——不是透明的,是微微发光的、像稀薄的金色蜂蜜一样的东西。他把针尖放进制片里,举到灯下,那滴液体在灯光里缓缓流动,拖着一条极细的、发光的尾巴。

有活性的。秦教授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压抑不住的兴奋,里面有东西在动。活的。这会是让人获得神秘力量或者长生的东西吗?

魏豆芽赤裸的身体上裂纹里的光慢慢暗下来,从金色变回暖白,又从暖白变回那种淡薄的、像月光穿过冰层一样的颜色。她嘴唇抿着,眼神空洞看着上方。

宋砚之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看着她。你会死吗?他问。

暂时不会。

你刚才皱了一下眉。

那老头把针戳进我壳里了,魏豆芽说,疼。我当然会皱眉。

宋砚之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担心,不是愧疚,是一种带着好奇的、像看一件正在被拆解的精密仪器一样的专注。他看了她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够两个人听见:你说的那个密度不对的东西——我爸胃里的那个——是真的吗?

魏豆芽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宋砚之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他经过宋明远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用同样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爸,如果把她彻底解剖,获取她的血液,器官,还有神经,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要走这一步。

宋明远:沈家不会等我们慢慢实验,就算是死了,只要保持大脑活着,就可以继续研究,我会尽快让实验室调制最合适的营养皿

宋砚之眼神嗜血:我有直觉,就算只剩下头,她依旧是这个样子!

宋明远也咧嘴笑:儿子,你跟老爸想到一块去了

两人快步离开去安排后续全身解剖实验,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了。

………………

沈隽逸把车停在货场旁边的阴影里,熄了火。他转身把车钥匙递给白雪柔:如果三个小时没动静,你就——

我就开走。白雪柔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你去探路,拍照片,退出来告诉我位置。如果你发现了通道或者向下的入口,别急着走到底。

你刚才说过一遍了。

我知道。我怕你忘了。

沈隽逸看了她一眼,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冷风灌进来,他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往货场方向走去。黑色背影很快消失在铁皮栅栏和废弃集装箱之间的阴影里。

车门关上,车厢重新安静下来。白雪柔坐在后座,等他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点开了鲁国公那段四秒的语音,把手机举到耳边。

我好像找到了,学校的器械室,你先别跟老大说,等我看——

语音断了。后面没有说完。他在发这段话的时候被打断了。

白雪柔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她把那段语音存了一份副本,备注上鲁国公最后一段,然后把手机按灭,塞进口袋。她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风从货场那边灌过来,卷着碎雪打在她脸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纱布——白色的,没有新血渗出来。还好。

她往前走了两步,往南边看了一眼。那根电线杆的方向。然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沈隽逸发来的消息:

我进去了。冷库内部墙壁是新的,有通风管道。通道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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