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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却一直被送进去。

她将空洞标上地图，又让三支互不相识的蛇群分别探路，最终确认，那里的空间会在每月最后一夜短暂重叠。

这一夜，古元、炎族族长炎烬、雷族族长雷赢同时到场。

烛玄三人守在外侧，紫妍掌四岛空间印，萧凡与小医仙进入地下总坛。美杜莎负责截断地底退路，青鳞则在远处护住探查蛇群与撤离的人。

没有人把全部希望压在萧凡一个人身上。

总坛石门碎开时，魂灭生正在收最后一座魂池。

见到萧凡，他脸上的惊愕只停了一瞬，随后便变得狰狞。

“早知如此，当年便该不惜代价杀你。”

萧凡看向魂池。

池里密密麻麻的人影，有些已经不会说话，只会随着魂幡摆动，重复最后一声哭喊。

“当年没杀成。”

他掌中火炉缓缓展开。

“今日，更没有机会。”

魂灭生祭出魂印，想从那些残魂中抽取力量。

可第一缕魂气刚触及指尖，便被灰紫毒丝截断。

小医仙站在池边，冷冷看着他。

“你的伤者，先归我。”

无色火沿着毒丝另一侧铺开，魂幡一面接一面失去联系。那些残魂没有被吞掉，而是在冷火与药液护持下，缓缓落入温魂瓶中。

魂灭生不得不以自身本源迎战。

数百招后，总坛彻底塌了。

萧凡半边黑袍尽碎，肩头魂刃入骨，魂灭生却已被金雷贯穿胸口，跪在失去光泽的魂池边。

这一次，没有族长投影将他带走。

古元已经跨进魂界。

界内那一场大战，连隔着空间壁垒的人，都能听见山河倾倒的声音。

魂灭生挣扎着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萧凡。

“你不吞我？”

“不缺这一口。”

冷火合拢。

魂印连同那道再也无力挣脱的本源，被一并焚净。

小医仙慢慢收起温魂瓶，指尖仍在发抖。

她救下的残魂很多。

救不回的，更多。

萧凡走过去，替她接过最重的一只药箱。

“先带他们出去。”

小医仙点头。

魂界深处，魂天帝终于现身。

古元正面牵制，炎烬与雷赢分别撕开两侧祭阵。四位巅峰强者交手，天地像一块不断裂开的布，每一块裂口背后，都露出更深的虚无。

魂天帝没有与他们拼尽最后一口气。

他退向族中最古老的祭台。

虚无吞炎从台后升起，化作一片连光也能吞掉的黑海。

“你们守七块玉。”魂天帝道，“可门在那里，总有人忍不住想开。”

古元没有答话。

他们忍了三年。

今日，也不是来求魂天帝准许开门。

雷赢击碎祭台侧翼，炎烬烧断黑海的两处支点。就在魂天帝转手抵住古元时，紫妍将四岛龙印压上祭台外围，硬生生固定了原本不断移位的空间。

萧凡沿着那条固定的路，出现在祭台下。

这里不是魂天帝的肉身所在。

这里是他的阵心。

阵心里，最后一枚古玉，正与千年祭文相连。

虚无吞炎分出一道黑火，扑向萧凡胸口。

他体内那缕虚无子火当即躁动。

主火在召它回去。

萧凡却没有让子火带着自己一起走。

他切断那一缕子火与火炉的连接，以骨灵冷火隔开魂息，任其回归主火。自己则借反向流动的短暂空隙，伸手按住古玉。

掌心血肉瞬间烧穿。

他没有继续吞火。

只将那枚玉，向身后紫金裂缝一推。

烛玄接住古玉，立即退入外阵。

魂天帝目光第一次彻底冷了。

他一掌拍向萧凡所在的祭台。

古元的掌风同时落下，挡住大半杀机。

余下的一线，却仍将萧凡轰进虚空。

龙凰烙印亮起。

紫妍抓住他，带着他滚出碎裂祭台。两人一起摔在界门外，紫金裙摆划开长长一道口子。

萧凡抬眼，看见她苍白的脸。

“玉到了？”

“到了。”

紫妍压住他胸前的伤，声音很冷。

“你也到了。”

魂界门户在他们身后轰然合拢。

古元三人追到界门边，只带回了一片被切断的黑火。魂天帝弃掉半座族界，带着虚无吞炎遁入预先准备的空间通道。

没有古玉，他无法开启洞府。

可他仍活着。

七枚玉匣旁，第八枚古玉缓缓放下。

金曜看着萧凡露出白骨的手掌，小声道：“这一口，有点贵。”

萧凡闭上眼。

“以后不吃了。”

紫妍没有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