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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鳞成立了自己的蛇类修行小院。

第一条院规，是不得以血脉羞辱弟子。

第二条，是弟子学成后，去留自择。

她写完时，手指在纸上停了很久。

当年她最害怕的，是没人肯留她。

如今她终于可以告诉别人，留下与离开，都不需要以卑微换取。

小医仙在蛇谷外开了医馆。

门前种着浅紫色的花，药房与毒房各有专门的封印。来求医的人渐渐学会分清，能用毒的人，也能认真地把一个人的命放在心上。

她第一回接诊到深夜，回去时发现萧凡坐在台阶上。

“怎么不睡？”

“等你。”

小医仙看着他，慢慢笑了。

“原来你也会等人。”

“会。”

她把药箱递给他。

“那帮我拿进去，今晚有点重。”

萧凡接过。

不需要再救一次命，不需要再挡一把刀。

只需拿一只重药箱，也足够让两个人慢慢走回灯下。

古熏儿随后送来一封信。

这一次，没有古玉，没有天墓，也没有族中长老的话。

只有古界新栽的树、雨后的石桥，以及一句平安便好。

萧凡回了一封。

写诸事已定，也写愿她顺遂。

旧日纠缠没有被一句话全数抹去，却也不必再变成逼迫彼此往前的绳。

乌坦城二长老收到的，则是萧凡亲自送来的药。

萧玉打开院门，看见那张不再藏在面具后的脸，眼睛一下红了。

萧凡先开口。

“萧玉姐，爷爷的药该换了。”

二长老在屋里听见，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

这回，来的人没有匆匆走。

他留到晚饭，听老人说院里的树又结果了，听萧玉抱怨他当年送的玉符太珍贵，害得自己一直舍不得用。

萧凡将新玉符放在桌上。

“该用就用。”

“还能再做。”

离开时，他回头看了那扇门一眼。

亲近的人仍在。

他也终于不必为了证明自己已经离开，就连回头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