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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缠绵过后,宋书琴整个人陷在深度困倦里,脑袋枕着刘大民的胳膊,蜷缩在他怀中睡得安稳。
刘大民醒得早,察觉到怀里人呼吸绵长,胳膊被枕得发麻也不敢挪动半分,怕稍一动作就吵醒妻女。
他侧头看向炕里的丫丫,小姑娘四肢舒展,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点笑,想来是梦里还惦记昨晚的炖兔肉。
悄悄抽开胳膊,刘大民踮脚踩上布鞋,轻手轻脚下炕。
他拢了拢衣襟,先把院门关好的木栓拨开半道,又去柴房抱了捆干爽的玉米秸秆。
晨露重,柴草带着潮气,他挑出干透的细柴码在灶台边,生火的时候特意把控火苗,只留小火苗温锅,避免浓烟倒灌进里屋。
锅里添上井水,抓两把玉米碴子下锅熬粥,又从面缸舀出白面,揉了几个暄软的白面馒头贴在锅边。
这年头白面金贵,往日家里大多吃粗粮饼子。
粥咕嘟咕嘟慢熬,米香慢慢飘散开。刘大民趁着空档收拾院落,把昨天处理野兔剩下的皮毛边角料打包,又扫净院中的落叶,把劈好的木柴整整齐齐码在墙根,连墙角的杂草都拔得干干净净。
里屋传来轻微的响动,宋书琴揉着眼睛坐起身,浑身还有淡淡的酸软,想起昨夜的那档子事,脸颊微微发烫。
她低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丫丫,披上衣裳下炕,走到灶房门口。
“醒了?粥快熬好了,馒头也熟了。”
刘大民回头,看见她眼底淡淡的倦意,立刻放下手里的扫帚,上前扶了一把,“身子还乏,不用过来忙活,回屋坐着等吃就行。”
宋书琴摇摇头,走到灶台边帮着摆碗筷:“睡一觉缓过来不少,你起这么早,又扫院子又做饭的。”
“以前啥活都扔给你,你一个人带孩子操持里外,遭太多罪了。现在我多干点,你能歇就歇。”
刘大民掀开锅盖,玉米粥浓稠黏糯,锅边的馒头白胖松软,他盛出两碗粥,夹出馒头,又端出一小碟腌萝卜干。
两人简单吃早饭,没敢大声说话。
宋书琴咬着馒头,看着眼前踏实过日子的男人,心里百感交集。往前数两年,刘大民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沾了赌就没了底线,地里庄稼荒着不种,进山干活更是想都别想,整日泡在村里的赌坊。
输了钱就回家抢宋书琴攒的买菜钱、卖鸡蛋的零钱,拿不到钱就翻脸动粗,扇巴掌推搡是常事,她胳膊和腰上常年青一块紫一块。
那时候丫丫还不会走路,常常被吵架打骂声吓得整夜哭,母女俩饿肚子是家常便饭,冬天没有厚棉袄,裹着薄被挨冻。
娘家妈每次来看见她的伤,都心疼得掉眼泪,三番五次劝她离婚回娘家。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重重的拍门声,伴着尖利的女声:“闺女!开门!”
宋书琴手里的筷子一顿,眉头瞬间皱起,是她母亲杨金凤来了。
刘大民也听出岳母的声音,放下碗筷,神色平静:“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