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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压得满殿人连气都不敢喘。

顾承安跪在地上。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第一次觉得。

这金銮殿，比战场还可怕。

战场上的刀枪，至少看得见。

可太后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子割肉。

偏偏他连躲都躲不了。

皇帝终于慢慢回神。

可目光依旧停在沈栖月身上。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不敢确认。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沈姑娘。”

“臣女在。”

“你今年，多大了？”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

连太后拨佛珠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沈栖月微怔。

“二十三。”

皇帝指尖骤然收紧。

二十三。

连年纪……都对上了。

他眼底情绪翻涌了一瞬。

却又被生生压了回去。

可这一幕。

还是被太后尽收眼底。

太后眸色微沉。

忽然问道：

“哀家听说，你幼时流落在外？”

“是。”

“以前的事，还记得多少？”

“记不得了。”

“身边可还留着什么旧物？”

沈栖月轻轻蹙眉。

似是不明白太后为何突然问这些。

却还是低声道：

“只有一块旧玉。”

话音落下。

皇帝猛地抬眼。

连顾承安都察觉出不对，下意识愣住。

太后却像早有预料。

只定定盯着她。

“玉呢？”

沈栖月沉默片刻。

“臣女一直带在身边。”

一瞬间。

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了。

莫向阳原本还懒懒站着。

可此刻。

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却一点点淡了下去。

别人看不明白。

他却清楚。

这些年。

太后从未放弃查当年小公主的下落。

而如今。

皇帝和太后的反应，已经远远不只是试探。

尤其是皇帝。

方才那一瞬的失态。

几乎已经藏不住。

莫向阳眸色沉了沉。

直到这一刻。

他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这次——

可能真的把天给掀了。

而另一边。

顾承安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向沈栖月。

心口莫名发沉。

从刚才开始。

皇帝看她的眼神，就不对。

太后对她的态度，也不对。

甚至连那块旧玉。

都让整个大殿的气氛彻底变了。

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忽然一点点爬上顾承安心头。

就在这时。

太后缓缓开口。

“把玉呈上来。”

沈栖月指尖微顿。

还是将腰间那块旧玉解了下来。

老嬷嬷快步上前。

双手接过，恭恭敬敬送到太后面前。

大殿安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块旧玉上。

玉色已经有些旧了。

边角也磨损得厉害。

看起来，并不算什么稀罕东西。

可太后看到的那一瞬。

拨佛珠的动作，却猛地停住。

她死死盯着那块玉。

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失态。

真的是......

真的是！

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皇帝更是直接站起了身，语气激动地说道:

“拿来。”

“给朕看看。”

声音低沉。

却压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情绪。

老嬷嬷连忙把玉呈过去。

皇帝伸手接过。

指尖竟微微发颤。

下一瞬。

他猛地翻过玉佩背面。

果然!

一个字。

赫然映入眼底。

皇帝的身形微微一晃。

手都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