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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了当铺,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方才耽误了些时候,这会儿也不知那车夫有没有找过来。
顾昭云顺着街面往城门方向赶,目光不住地扫着两旁的招牌,终于找到了她想找的铺面——
威远镖局。
她早就打听过,现在的镖局不光护送货物,还能护送人。
顾昭云推门进去,院里坐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壮年汉子,正歪着脑袋剔牙,一看就是小年夜吃了顿好的。
她三两句把来意说了。
“我想搭个顺路车出城南下,不挑车,只要走得快便成。”
那汉子打量了她一眼,大约见她一个可怜的妇人独身在外,便随口报了个价。
顾昭云没有还价,利落地付了银钱,汉子收了钱也不多问,带着她到了后门。
“这车队是南下做生意的,你去坐那辆拉布匹的,半个时辰后就走,别乱翻东西。”
顾昭云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院里停着几辆马车,但质量显然不能跟侯府的马车相比。
那辆装着布匹的马车还稍微好一些,起码干净,估计是怕布匹脏污了。
顾昭云爬上去,边缘还空着半尺宽的地方,正好够她靠着布匹堆坐下来。
车轮终于开始滚动的时候,顾昭云靠在那些布匹,听着马蹄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忽然觉得今晚顺利到不可思议。
真的就这么简单……逃出来了?
她有些恍惚,但很快,守城门士兵的厉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站住!车上装的什么?”
她的心猛地一沉。
掀开帘角往外看,只见城门洞前十几步远的地方设了一道卡,其中一个守城兵丁叉着腰朝他们这辆马车扬了扬下巴,满脸不耐烦的模样。
车把式连忙勒住缰绳,跳下车来拱手哈腰地陪着笑:“军爷辛苦,小的是威远镖局的,这批货要得急,这才不得已夜里赶路,这辆车上都是布匹——”
“布匹?”
那兵丁走到车后,伸手拍了拍码得齐整的布匹捆子,又探头往车里扫了一眼,目光在顾昭云身上停了一瞬。
车把式赔笑道:“这妇人也是跟着车准备南下的。”
那兵丁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开口:“车上的,下来,查路引。”
顾昭云只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擂鼓似的砰砰直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撑着手从车上爬了下来。
顾昭云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
她垂下眼从袖中摸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路引,双手递了过去,“军爷辛苦,民女随车南下去探亲。”
那兵丁接过路引展开,皱眉比对着。
顾昭云几乎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声,快得像擂鼓。
那张路引是假的,毕竟不是官府正经盖印的文书,虽然她在城里拿着路引试过许多次,但面对真正的官兵时,心里还是打鼓。
那兵丁又抬起来打量了她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你是平阳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