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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问问，要是刘同没死，你心里这个石头就能落地了。要是，要是他真的死了……”陈秉光顿了顿，一咬牙：“那就到时候再说！”

他终究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没看到最终的结果之前，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真的杀了人。

陈悦看着她爸花白的头发、微微驼着的背，看着他那双因为一夜没睡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声音有点发颤：“……可你没去过海城，你要怎么找？”

她无法想象自己没出过远门的父亲如何独自去到上千公里外，要怎样在那个超一线大城里打探出那个偏远出租屋里的信息？

陈秉光对于独自远去海城这件事，心里当然也是忐忑跟害怕的，但如今女儿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这个家里，除了他，没人能帮她了。他作为一家之主，作为一个父亲，他不去谁去？

陈秉光看陈悦还在犹豫，他对她说：“反正你也要去自首，也不怕多等这几天。我去看看，如果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了，你再去自首也不迟。如果没有，那不就是皆大欢喜？”

求生是本能，陈悦犹豫过后，觉得他爸说得没错。如果她爸走的期间，她正好在家里被抓了，那也是天意，那就证明刘同真的死了，她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她爸真的带回来另一个消息，那她的人生，就等于改写了。

等这几天，怎么算都是眼下的最优解。

想通这点，陈悦不再犹豫，快速找出纸和笔，把如何坐机场大巴到达桂城飞机场，再怎么上飞机，到了海城机场要怎么走……这些她能想到的要点都一一写全，生怕她爸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不到北，到时候别说去打听线索了，自己会不会走丢都是问题。

陈秉光听陈悦说着那些他从来没接触过的新东西，什么安检什么出口什么登机牌，他脑子里嗡嗡的，根本记不住。

“没事，我到时实在搞不懂就张嘴问人，路在脚下，还能迷路不成？”陈秉光就不信了，自己活了六十多年，还能连路都走不明白？

他把陈悦画的那张纸收好放进口袋，准备去收拾出行的包袱。陈悦拿起手机，帮她爸订机票，想到自己就那些钱，她只能订了最便宜的红眼航班，然后把自己手机里的余额全都转给了他爸。

“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了，机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

陈秉光看着手机里转进来的九百多块，他犹豫道：“要不然你留着，我先去问别人借点。”

陈秉光其实也不知道能问谁借，他这两天都没能赚到什么钱，但女儿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要是他不在的时候那些人来了，她想逃都没法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