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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那些鱼干什么?”秦玉龙反问。
“卖钱啊!那么大一群鱼,就算咱们不下网,下延绳钓也能拉上来不少吧?”
秦玉龙摇了摇头,指着屏幕上的水文数据解释:
“冷暖水交汇带的结构,不是你在表面看到的那样。暖水流在上面,冷水流在就是一些幼年的鲣鱼。成年章红和大型金枪鱼,根本不会待在那么热的水层。”
“那它们在哪?”
“在往上突袭。”
秦玉龙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那片海域的表层已经被金鲨号搅浑了。真正值钱的大鱼,早就被围网的动静吓退了。”
一个小时后,海神号抵达了东南方向十二海里处的海域。
这里看起来毫无生机。海面上没有海鸟,没有跳跃的小鱼,水面平静得像一面蓝色的镜子。
普通探鱼声呐的屏幕上也干干净净,没有显示任何密集的鱼群回波。
“到了。”秦玉龙推开驾驶室的门,走到甲板上,“小强,下温盐深仪。”
李小强立刻操纵小型吊臂,将一个带有多个传感器的金属探头放入海中。
探头顺着缆绳快速下潜,驾驶室的电脑屏幕上开始实时生成水温和深度的曲线图。
“表层水温二十六度。”李小强报出数据。
探头继续下沉。
“三十米,二十五度。”
“六十米,二十三度。”
“九十米……卧槽!”李小强突然瞪大了眼睛,“秦哥,九十米以下的水温突然掉到了十九度!”
秦玉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温跃层找到了。这种极其陡峭的温度断层,就是大型金枪鱼和章红最喜欢停留的天然屏障。”
与此同时,金鲨号上的船员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停在一片“空海”上的海神号。
无线电里再次传来韩金彪船员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那姓秦的不会是瞎了吧?跑到那种鸟不生蛋的死水区去停着?”
“估计是被咱们老板那一网吓破胆了,躲到边上找面子去了。”
秦玉龙听不到这些嘲笑,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在意。但他没有立刻下令布置长达数千米的延绳钓,而是转头看向王海和新招募的船员赵铁。
“先不急着下主线。放三条试钓线。”
秦玉龙走到作业台前,亲自挑选工具。
“测试深度分别为七十米、九十米和一百一十米。每条线上只挂五枚圆形钩。”
赵铁是个有十几年经验的老渔民,但对秦玉龙这种精细的作业方式还是感到新鲜。
他拿起一枚圆形的千秋钩,有些不解:
“秦总,为什么全用这种钩尖往里弯的圆形钩?这种钩子穿刺慢,不如J型钩容易刺中鱼嘴啊。”
“我们要的是活鱼,不是死肉。”
秦玉龙一边解释,一边拿起一条新鲜的竹荚鱼做示范:
“J型钩容易被鱼吞进肚子里,钩破内脏,鱼在水下挣扎不了多久就会死,肉质会变酸。圆形钩只要鱼咬住拉扯,就会自动滑到鱼嘴边缘,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钩在嘴角上。既能保活,也方便摘钩放生不够尺寸的鱼。”
秦玉龙用刀在竹荚鱼的腹部轻轻划开一道口子,没有切断内脏,只是让里面的血水和腥味能够缓慢渗出。
“挂饵。鱼背穿过去,露出钩尖。放线。”
三组挂着配重铅坠和特制感应浮标的试钓线被依次投入海中。
海神号熄灭了主引擎,随着海流静静地漂浮。
十分钟过去了,海面上毫无动静。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一百一十米的浮标动了!”一直盯着海面的王海突然喊道。
红色的浮标猛地沉入水中,随后又浮了上来,在水面上剧烈跳动。
赵铁立刻跑过去,启动了便携式电绞轮。伴随着电机转动的嗡嗡声,鱼线被快速收回。
不到三分钟,一条通体漆黑、鳞片粗糙的鱼被拉出了水面,大约有二十多斤重。
“是油鱼。”赵铁皱了皱眉。
“放生。”秦玉龙看了一眼,果断下令,“这种鱼脂肪里全是人体无法消化的蜡酯,吃了一定拉肚子,市场上没人要。底层的杂鱼,不是我们的目标。”
赵铁利落地用长嘴钳夹住钩子,顺势一扭,油鱼落回海中,甩了甩尾巴游走了。
又过了五分钟。
那根设定在九十米水层的红色浮标,没有任何预兆地“砰”一声消失在海面上。
紧接着,连接浮标的主线被瞬间拉得笔直,甚至发出了弓弦紧绷的“嗡嗡”声。
水下的力量极大,直接拖着水下的塑料浮漂在海面上犁出了一道白浪,向着外海方向疯狂逃窜。
“中大货了!”李小强一个箭步冲到二号电绞轮前,伸手就要把制动闸推到底强行收线。
“别锁死泄力!”秦玉龙一声断喝,“调松两挡!让它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