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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已经燃成了一堆暗红的炭火,偶尔有火星带着细碎的噼啪声窜起,又迅速湮灭在了微凉的夜风中。
舞台那边的摇滚狂欢也早已落幕,只剩下维尔汀、十四行诗和梁月在收拾散落的线缆和器材。而玩疯了的星锑早早就与图图石子钻进帐篷休息了。
大部分同学也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绿湖营地,说笑的声音随着脚步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了通往宿舍楼的小径尽头。
绿湖边忽然安静下来,连风都变得轻柔了。湖对面的露天电影还在放映,光影在幕布上流动,隐约可闻的台词和配乐越过水面飘了过来,带着点模糊的温柔。
周礼和诺谛卡就坐在尚有余温的篝火旁,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他们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望着对岸的荧幕,距离太远了,演员的表情和字幕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一片晃动的光影,像是一幅浸在水里的会动的油画。
可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诺谛卡的手里转着一根没烧完的木柴,周礼则低头拨弄着炭火,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安详时光。
在他们旁边,数羊羔正收拾着它的烧烤摊子,今晚它的手艺可是大受赞叹,吃过的人无不竖起大拇指。
另一边,玛蒂尔达则拎着水桶,细心地浇灭篝火,防止有火星被风吹走点燃橡木林。
不知过了多久,对岸的幕布暗了下去,电影结束了。当最后一点光亮熄灭时,绿湖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今天的所有活动,终于全部都画上了句号。
周礼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显示晚上十点半。这个点回宿舍还赶得上,可他作为学生会成员,今晚要值夜,得跟大家一起留在绿湖营地。
没过多久,湖边的桌椅旁,学生会的五个成员都到齐了,作为志愿者的诺谛卡、维尔汀也都来了。
梁月正低头看着今晚的留宿名单,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一旁的周礼,再由周礼转发给了蓝手帕小姐。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分下值夜的时段吧。”
做完这一切,周礼收起手机,拍了拍衣服上刚才沾着的灰,在长凳上坐下,说:“今晚得保证营地四周都有人巡逻,尤其是靠近橡木林的那边,得盯着别出什么岔子。”
“过不了多久就到十一点了,”玛蒂尔达拿出一张空白的值班表分析道:“从十一点到明天早上六点,正好是七个小时,我们又刚好一共七个人……”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一人轮值一个小时,时间刚好能错开。
“一个人是不是太少了?”十四行诗立刻蹙起眉,提出了反对意见:“绿湖营地可不算小了,湖边、帐篷区、靠近橡木林的边缘都得照看,一个人绕着湖跑来跑去怕是忙不过来,至少得两个人结伴才稳妥。”
“交给我吧。”诺谛卡忽然伸手从玛蒂尔达手里抽走铅笔,又拉过那张空白的值班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边写一边说:“这种排班的事我熟,以前与祖父一起外出探险的时候他教过我。”
她低着头飞快地写着,不过片刻功夫,一张新的值班表就排好了:从十一点开始,每小时换一次人,始终保持两人在岗。
大家凑过去一看,排班既兼顾了轮换的公平,又考虑到了巡逻的搭档搭配,竟挑不出什么错处,便都点了点头。
这事就这么草率地定了,倒显得刚才的讨论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