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何?”林明清和唐沅棠一左一右,将浅鸢堵在墙角,林明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无奈。
浅鸢的袖口轻轻掩住半张脸,声音柔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我……我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她顿了顿,才怯怯地补充,“那位黄头发的公子说,您是沧海阁的人,让我来找您……”
“徐生之……哎,又是徐生之。”林明清扶着额角叹了口气,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姑娘,分明就是徐生之找来给他添堵的。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唐沅棠的语气缓和些,目光落在浅鸢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我有个朋友,离开镇子很久了。我……我想见他。”浅鸢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怅惘。
“可我们实在没时间专门去找人。”林明清直言,这天地之大,找一个失散多年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的确是这样。”唐沅棠也跟着点头,眼里带着歉意。
两人都想拒绝,毕竟这事实在渺茫。浅鸢却猛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豆大的泪珠“啪嗒”砸在手背上,又顺着指缝滑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他应该去过沧海阁的。”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哀求,“我可以给钱,请你们帮我问问,只要有他的消息就好,哪怕只是……只是知道他还好好的……”
面对这样抽泣的小姑娘,林明清和唐沅棠都有些手足无措。林明清终是败给那声声哽咽,再次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帮你问问便是。”
浅鸢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像是蒙尘的珠子被拭净,瞬间有了光彩,她望着林明清,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原来你是个好人啊!”
“我看着像坏人吗?”林明清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手里的传讯符,“只是这里离沧海阁太远,传讯符未必管用,我只能说尽力。”
他说着拿出传讯符,右手剑指虚虚划过符面,口中低念:“灵犀一线,寄念传音。”指尖泛起微光,将法力缓缓注入符纸。
浅鸢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符纸,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会有结果吗?等了这么久,真的能等到他的消息吗?
符纸闪过一阵微弱的光晕,随即黯淡下去。林明清收起符纸,摇了摇头:“太远了,灵力够不到。”
一阵风穿巷而过,卷起地上的落花,顺着墙角的水流飘向远方。浅鸢微微皱起眉,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她深呼了口气,忽然蹲下身,压抑许久的哭声骤然爆发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
“我明明已经等了那么久……明明以为有希望了……为什么他不回来?到底……到底在哪里啊……”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林明清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
“谢凌均。”浅鸢抬起头,泪水糊了满脸,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眼里的无奈与期许混着泪光,“六年前,他应该去过沧海阁的……真的……真的不行吗?”她望着林明清,忽然轻声说,“谢凌均他……的确和你有些像。”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林明清诚实地摇头。
唐沅棠在一旁吸了口气,故意拖长调子开玩笑:“沧海阁还有人和你像?林明清,你该不会真的……”
“真什么真!不是我!”林明清立刻打断她,脸颊微微发烫。
浅鸢的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滚,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是不是……是不是不够好啊?”她哽咽着,声音细得像蛛丝,“不然他怎么会不回来呢?明明说好要我等他的,明明说过会永远在一起的……”
林明清和唐沅棠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们最看不得姑娘这样哭,尤其还是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怎么办,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消息,一定是我不够好,不然他为什么不回来?”
“不是的,你别瞎想。”唐沅棠急急忙忙开口,语气都带着点结巴“你很好啊……”还不忘拍一下林明清眼神写着‘我不会安慰女孩子,你快说说话啊!’
见浅鸢哭得更凶了,林明清索性闭眼硬着头皮接下去“你……你很漂亮?特别漂亮,性子也软,很招人喜欢的,像……额,像桃花一样惹人怜爱,肯定……”
此时唐沅棠突然猛拍林明清,紧接一句“哦?是吗?”一道清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林明清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就见小桑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小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明清的声音都在发颤,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你……你都听到……什么了?”
小桑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近“从‘你很好’开始,到‘漂亮漂亮’,再到‘招人喜欢’,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林明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语无伦次的嘟囔“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就是……她就是心情不好,我安慰两句……”
“是我让他说的,我不会安慰人……”唐沅棠立刻上前说明。
小桑却忽然笑了,轻轻推开唐沅棠步子轻快地走到林明清面前“我回来时还在想你会怎么解释。”
林明清吓得魂都快没了“真不是这样我跟你说……”
“滚啊我不听了!”
……
傍晚时分,几人来到了浅鸢家,院子里飘着饭菜香,唐沅棠正和浅鸢与晚归的盘尾在灶房忙活,
此时林明清蔫蔫地坐在廊下,左脸颊上明晃晃印着个红掌印。
他瞅着灶房的方向,第四次试图解释“小桑,你真的听我说说,我跟浅鸢真没什么,就是……”
“闭嘴。”小桑头也不抬用刀削着春笋,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你不听我解释就算了,也没必要打人吧。”林明清捂着脸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与不服气。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小桑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火苗“噌”地窜了起来,气不打一处来,林明清话音未落,小桑手里那把刚切完菜的菜刀“嗖”地飞了出去,笃一声钉在林明清身旁的柱子上,刀刃还在微微颤动,寒光闪闪。
林明清吓得瞳孔一缩,僵在原地半晌没动。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刀刃上残留的气息,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桑是真的气狠了。
可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让他心里又急又堵“你就不能冷静点听我说吗?”他皱着眉,语气也硬了起来,“我之前根本不认识她,是因为她有朋友可能在沧海阁,帮忙找人的!”
“帮忙?”小桑冷笑一声,叉着腰站起来,“对着别的姑娘说‘招人怜爱’?林明清,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那是安慰她!她哭成那样,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安慰需要说那么多好听的?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会说?”小桑越说越气,嗓门也拔高了“人家就是比我漂亮,比我温柔,比我……比我招人喜欢。”说着小桑的语气也降下了来带着委屈。
林明清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小桑绷着的侧脸,又委屈又倔强。
可自己明明也是莫名其妙被推着走的,却平白挨了打还被误会;不甘心的是,怎么就这么说不清楚了呢?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掌痕,疼倒是其次,就是这口气堵得慌,像是吞了颗没熟的梅子,又酸又涩。
林明清拔下柱子上的菜刀起身丢到小桑身旁“算了,等你想听了我会解释的。”望着天边的晚霞,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时厨房内浅鸢说要请他们吃桃花粥正在细心的洗桃花。粉白的花瓣沾着水珠,在她手心里轻轻打转,她挽着布衫的袖子,指尖捻起一片沾了泥的花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似的。
“传说喝了桃花粥感情会顺利……希望小桑姑娘和林公子能和好,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们。”浅鸢低着头洗的认真。
“哎,哪有从来不吵架的,应该没事的吧……”唐沅棠嘟囔着,其实心里也有些不安碰了一下身旁的盘尾“你说那?”
盘尾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小桑回去找林明清时明明没有生气。”
晚饭时的气氛像被冻住了似的,灶房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浅鸢姑娘手艺很好,特别的多做了几道菜,只是或许是南方独有的习惯,精致的菜看起来少少的。
小桑端着盛好的米饭,依次递给唐沅棠、盘尾,最后给浅鸢时还温和地笑了笑,唯独绕开了林明清。
林明清坐在桌边,看着空着的碗,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起身去灶台舀饭。
兴许是南方人的浅鸢平时做饭量就小,导致原本就不富裕,每人分到的都并不很多,现在更是已经见底,
木勺碰到锅底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他端着碗坐下时,眼角瞥见小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唐沅棠和盘尾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先开口,只顾着埋头扒饭。浅鸢捏着筷子,指尖泛白,看看林明清,又看看小桑,小声嗫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给你们添麻烦了,其实我和林公子……”
“啪!”小桑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顿了一下。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的,语气却听不出暖意“不用解释,真的没关系。”
浅鸢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更慌了,声音柔柔的,却带着几分恳切“是我的错,我不该听那位黄头发公子的话故意找你们……我和林公子真的没什么,我心里有喜欢的人,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小桑打断她,笑意淡了些,眼神往林明清那边扫了一眼,带着点冷嘲,“是某些人自己唐突,不懂分寸罢了。”
她顿了顿,又转向浅鸢,语气缓和了些“说起来,浅鸢姑娘做饭的手艺是真好,人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