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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松竹的加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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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啊春风,总是在不走心时摇落一池的落花,被孕育的希望支离破碎。

亲爱的,不要为此流泪。我会永远爱着你,哪怕黄土将我们隔开,哪怕是阳光照不到我,我永远爱你。

……

浅鸢跪在那方新土前,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碑面,上面甚至还没来得及刻字。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石桥,桥下春水依旧碧绿,岸边的桃花开得轰轰烈烈,如云似霞。我曾经,就在那棵树下与你相拥……可你回答我,为何变成了这样的土堆。“谢凌均,你离家时说过的,如果你遇到危险……最后灵魂也一定会回来的,我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我们都长大了呐……”

“谢凌均,你听得到吗?我很想你,我很想你啊。我们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在一起了……下一次我们一起走好嘛。所以啊,请你,请你等等我吧……等等我吧。”

一片桃花瓣被风吹来,轻轻沾在她的眼角,像极了从前谢凌均替她拭泪时的温柔指尖。

林明清几人站在不远处,默不作声,眉头都微微皱着。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们都清楚令道曾犯下的错,那些被他伤害的人绝不能被遗忘,可看着浅鸢这副模样,又实在说不出半句苛责的话。

“小桑啊……”浅鸢忽然站起身,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泪痕,挤出一个苦笑,“你们一定要幸福啊……千万……千万别像我一样。”

林明清轻轻牵住小桑的手,小桑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喉咙发紧,说不出安慰的话。是啊,令道明明害过那么多人,双手沾满血腥,可对于浅鸢来说,他从始至终都是她的谢凌均。

徐生之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了过去“虽然没经过他同意,还是给你吧。”

那册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封面却被摩挲得光滑,显然被主人细心珍藏着。浅鸢疑惑地接过,翻开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揪——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她的画像。

有她树下拾花,有她提着裙摆跑过石桥的背影,甚至还有这几年她在镇上忙碌的模样……每一笔都细腻生动,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勾勒得清清楚楚,上面还写有那来不及说的话,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画者落笔时眼底的温柔。

“这……这是怎么回事?”浅鸢的指尖轻轻抚过纸面,那粗糙的触感下,仿佛还残留着画者指尖的温度,带着沉甸甸的又细腻的欢喜。

“从谢凌均身上顺来的。”徐生之低声说,语气里少了平日的跳脱“你……不能想不开啊,要好好活下去。”

浅鸢将画册紧紧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与画中人的呼吸仿佛重叠在一起。她抬起头,望向漫天飞舞的桃花,阳光是那么柔和的刺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凌均,你在的吧?你一直都在的吧……”

你突然归来又匆匆离开,我该如何释怀?风穿过桃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一片又一片桃花落下,轻轻覆盖在那方新土上。

晨光漫过石桥时,林明清几人已收拾好行囊,站在浅鸢的屋前。桃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粉色的薄毯,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饼香。

“我们该走了。”林明清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浅鸢点点头,转身从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递到林明清面前“这个,还给你吧。”那是之前林明清留给她的护身符,边角已被摩挲得有些发软。

林明清没有接,只是摇摇头“留着吧。”他看着浅鸢,目光诚恳,“这符是用来护着你的,对付一般的小妖小怪足够了。”他们曾答应过谢凌均,要护她周全,这符纸,便是他们能留下的一道誓言。

浅鸢捏着符纸的手紧了紧,赶忙道谢。唐沅棠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浅鸢手里“拿着。”

浅鸢慌忙想推回去,脸都涨红了“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唐沅棠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买点吃的用的,别总委屈自己。”她知道浅鸢性不是喜爱钱财的人,可一个女子独自生活,总需要些傍身的银钱。

浅鸢看着钱袋上精致的绣纹,又看了看唐沅棠眼里的执拗,终究还是红着眼圈接了过来,指尖触到袋里的铜板,沉甸甸的,像压着份说不出的暖意。

她转身进了屋,很快端出一个大大油纸包,递到小桑手里:“这是桃花饼,本来想着……想着等你们有空,和谢凌均一起吃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哽咽,“现在你们带在路上吧,味道还不错。”

小桑接过纸包,入手温热,还能闻到里面甜香的气息。

几人谢过浅鸢,转身要走时,却见她拿着两块桃花饼,往镇外的方向走去——那里是谢凌均的墓。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饼放在新土前,轻声说了句什么,风一吹,便散了。

晨光里,松竹已立在桥头,月白长衫被风拂得微动,见几人望过来,便轻轻颔首,算是催促。

浅鸢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林明清和小桑走在最前,衣袂翻飞;盘尾和唐沅棠并肩说着什么,徐生之跟在后面,脚步轻快。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了,融进漫天飞舞的桃花里。浅鸢抬手挥了挥,直到那几道身影转过石桥,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放下手。

望着远近的山山水水,送了你一程程,你终于走出视野,只剩下隐隐青山,迢迢绿水。

风卷着桃花瓣掠过她的发梢,像谁在轻轻告别。她低头看了看手心的符纸,又望了望镇远方,嘴角慢慢牵起一抹浅淡的苦笑——无论前路如何啊,我总会守着这片桃花,守着那些记忆,好好活下去。

而此时悬崖之上,罡风猎猎,卷起维丝丝曳地的衣袍在风中翻卷,整个人仿佛要与天际的暗云融为一体。他垂眸望着崖下,那片深不见底的谷地里,浓稠如墨的魔气正丝丝缕缕往上蒸腾,带着蚀骨的阴冷,将周遭的草木都染成了暗紫色。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承花吔缓步走来,素白的衣在魔气中竟不显突兀。他望着崖下翻涌的魔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看来,事情终于能按计划推进了。”

他抬手虚拂,指尖掠过一缕飘散的魔气,感受着那股熟悉的阴冷力量——外层的结界果然松动了,魔神的气息正一点点渗透出来,像无形的藤蔓,悄然缠绕住这片土地。

放在往日,这般浓郁的结界足以让他们灵力滞涩,心口发闷。可此刻,承花吔只觉得周身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些,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自嘲地轻嗤一声,声音被风揉得很轻“真是讽刺,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会因为这东西感到舒适。”

维丝丝始终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崖上的寒冰“祭品献上会助我们破开结界但之后……”

“他们不是说要赌一把吗。”承花吔无所谓的开口,维丝丝没有回答。

“那唐浅呢?”承花吔状似随意地问,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维丝丝终于侧过脸,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那人已经没有用了。”

唐浅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获得灵活的祭品,扩展魔族的军队。如今结界松动祭品的力量足以让他们赌一把,这可“棋子”,早已没了利用价值。

“那太好了。”承花吔笑意更深,抬手拢了拢衣袖,“省得看着他恶心。”他望着崖下越来越盛的魔气,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天地变色的景象。

“已经多久了……”

风更烈了,卷起的魔气扑在两人脸上,衬得崖上的景象愈发诡异。远处的天际暗云正汇聚,这压抑已久的力量蠢蠢欲动。

……

平坦的草地像块被阳光浸软的绿毯,一直铺到远处的山脚下。那重重春山叠着淡青色的雾,行人的身影早已隐入山影深处,只剩风带着草木的清气,悠悠地拂过衣角。

“喂……”徐生之悄悄用肘了肘唐沅棠,视线往斜前方瞟了瞟,压低声音问,“那是谁啊?跟我们一路了,看着挺厉害的样子。”

唐沅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松竹正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月白内衫的下摆扫过草叶,带起细碎的露珠。

“那位是万狐峰的长老,松竹。”他挑了挑眉,“你应该见过吧?。”

“哦——”徐生之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想起来了!那只绿狐狸啊!难怪看着眼熟。”

“死小子,我听到了。”松竹的脚步倏地停下,眉心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转身时脸上还挂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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