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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盘尾将那东西凑到嘴边,狠狠撕咬了一口,随即嫌弃地吐掉,嘴角还挂着血丝。唐沅棠皱紧眉,心里五味杂陈。
“盘尾……”他轻声唤道。
回应他的,是少年全然失去理智的嘶吼。盘尾无意识地放出一道道闪电,噼啪作响,周遭的草木触之即化为灰烬,徐生之根本无法靠近。
看到唐沅棠走近,盘尾猛地做出攻击姿势,利爪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唐沅棠知道,此刻的他,或许真的会大开杀戒,或许真的如林清枝所说,再也找不回理智了。
可他还是一步步向前,任凭电光落在身上,灼出一道道伤口,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没有停下。
先前林清枝说过魔气会侵蚀心智,如果盘尾失去理智只剩杀戮,要在他伤人前杀了他。
“回来啊!别靠近他!”徐生之提刀的手在颤抖,他在思考是不是应该杀了盘尾。可他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此刻的他,本能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盘尾啊你能回来吗?”唐沅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该怎么办啊……”
盘尾猛地冲上前,尖利的爪子落在唐沅棠的脖颈处,冰凉的触感让人心头发颤。下一秒,他一把将唐沅棠拽了过去,身上粘稠的血污蹭在唐沅棠的衣服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你想杀了我吗,盘尾?”唐沅棠看着他猩红的眼睛,颤抖着问。
话音未落,盘尾猛地低下头,尖利的獠牙狠狠咬住了他的脖颈。
“撕——”剧烈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撕心裂肺。唐沅棠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此刻的盘尾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敌不过,只能任由那股剧痛吞噬着自己的意识。
“盘尾!”小桑的声音穿透弥漫的魔气,带着哭腔,焦急得像要被撕裂。
“哎?”徐生之猛地捂住眼睛,指缝间漏出的光里,好似映出采兰身影。心头那股悬了许久的强烈不安骤然消散大半,这种无比安心熟悉的力量“对不起,采兰。”
松竹跟在后面,衣摆沾着些尘土,神色沉凝,想来是刚解决了那边的檀香吟。
“盘尾他……”林清枝看清场中情形,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盘尾周身魔气翻涌,双眼猩红,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模样。
松竹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盘尾身后,掌心妖力凝聚,泛着冷冽的青光,那股力量纯粹而霸道,明摆着是要取他性命。他居高临下盯着盘尾,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住手!不能杀他!”唐沅棠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淌血,喊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异常坚定。
“你都自身不保了,还考虑他?”松竹的声音冷硬如冰,没有丝毫动摇。
“不要动手!”小桑连忙扑上前拦住。
“你们感觉不出他身上的魔气吗?”松竹皱眉,语气里带着不解与不耐。
“长老,您要是对盘尾动手,就连我一起杀了!”唐沅棠喊道喉咙的伤让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泣血。
松竹瞥了他一眼,掌心的妖力又凝了几分,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我本就是那么想的。”
空气瞬间凝固,小桑紧张着林清枝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武器,唐沅棠则死死盯着松竹的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痛。
松竹皱眉,凑近了些,正要动手时,突然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诧异:“这家伙,在哭?”
果然,一阵低沉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混着口中溢出的血沫,滚烫的泪珠顺着盘尾沾满血污的脸颊滑落,砸在唐沅棠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松竹皱眉,掌心凝聚的妖力不自觉地散了些。这家伙在失控边缘哭出声的——那不是野兽的嘶吼,是属于他的、脆弱的哭泣。
“没事的盘尾,不要害怕。”唐沅棠轻轻抱住颤抖的他,手掌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盘尾的眼泪混着嘴角的血一起流下,松竹看着这一幕,终是叹了口气。
他指尖微动,一丝妖力悄然探入盘尾脑中,盘尾的身体随即软软地倒在唐沅棠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盘尾?盘尾!”唐沅棠连忙抱紧他,见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心里慌乱不堪,他猛地抬头看向松竹,声音因急切而嘶哑,“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没有杀他。”松竹收回手,语气平静了许多,“只是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魔气,让他睡一会儿。”
“软糖,”林清枝和小桑连忙上前,一人扶住摇摇欲坠的唐沅棠,一人小心翼翼地托住盘尾。
松竹转身走到徐生之面前,此时徐生之被魔气侵蚀的手臂竟已恢复如初,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能走吗?”松竹开口问道。徐生之显然没料到他会关心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懵懵地点了点头。
“走了。”松竹率先迈步,头也不回地招呼众人,“赶紧回去,一会儿这小子醒过来,要是还控制不住魔气发疯,可就麻烦了。”
唐沅棠看着昏迷的盘尾,脖颈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那股揪紧的感觉却缓和了不少。
“希望,你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