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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湖湿地下午风大，裙摆能飘起来。”顾城说。

林清怡拿着衣服进了换衣间。

几分钟后，门打开。

林清怡走出来，浅蓝色长裙贴合着她的身段。

领口露出锁骨，裙摆垂到脚踝，随步伐摇晃。

顾城打量她一眼，点头：“不错，走吧。”

林清怡看着镜中的自己，脸有些红。

下午五点，东湖湿地公园。

太阳下落，天边云彩被染成橙红色。

湖水在夕阳下如一面红色镜子。

水面波光粼粼，闪烁着碎金般的光芒。

微风吹过，湖边芦苇荡发出沙沙声。

成群的白鹭从芦苇丛中惊起，掠过湖面飞向远方。

顾城把车停在路边，带着林清怡沿小路走向湖边。

湖边有一条防腐木栈道，延伸到湖水中央，被芦苇环绕。

顾城停下，放下相机包，拿出哈苏相机。

“站到木栈道尽头。”顾城说。

林清怡看着延伸到湖中的栈道，有些犹豫。

“我要怎么做？”

“背对着我，看夕阳就行。”顾城低头调试相机。

林清怡深吸一口气，走上栈道。

鞋底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她走到栈道尽头，前面是波光粼粼的湖水。

她背对顾城站立，微风吹起浅蓝色裙摆。

但林清怡有些紧张，双手不知往哪放，肩膀紧绷，站姿显得僵硬。

顾城透过取景器看着她。

他眉头微皱。

镜头里，林清怡的线条太硬，没有融入夕阳中。

“放松点，肩膀沉下来。”顾城喊道。

林清怡听到声音，动了动，动作反而更笨拙。

顾城叹了口气，把相机挂在颈间，走上木栈道。

林清怡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心跳加速。

顾城走到她身后，挨得很近，林清怡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

“别动。”顾城伸出双手，按在林清怡的双肩上。

隔着单薄的面料，他手指的温度传递过来。

林清怡身体一僵，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别紧张，深呼吸。”顾城在她身后说。

他手指用力，将林清怡紧绷的肩膀往下按了按，随后手顺着肩膀下滑，扶住她的腰。

顾城将她的身体偏转一个角度，让一侧肩膀向前。

“别紧张，”顾城低声说，“站在这里就是风景。”

他的呼吸扫过林清怡的耳际。

林清怡觉得热气从脖颈处蔓延开来。

她的耳根悄悄红了。

顾城调整完她的姿势便松开手，退回木栈道起点。

林清怡站在原地，平复着呼吸。

她看着远处的夕阳，红光将她包裹。

顾城单膝跪地举起相机。

镜头里，林清怡的背影与湖水、飞舞的白鹭融为一体。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与长裙。

画面静谧。

咔嚓，咔嚓，快门声接连响起。

顾城记录下这些瞬间。

林清怡听着背后的快门声，紧张的心情在风光中放松下来。

她看着落日，心中升起说不清的情绪。

第三天清晨，江城下起小雨。

顾城开车带着林清怡来到老城区。

这里是老生活区，街道狭窄，两旁都是低矮的砖瓦房。

宾利跑车在狭窄的巷道里慢行，停在空地上。

顾城拿着相机下车。

林清怡撑伞跟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幽深的小巷。

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亮。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还有早餐摊的豆浆香。

巷子上方拉着几根晾衣绳，挂着大红大绿的花被单，在细雨中摆动。

路边屋檐下，几位摇着蒲扇的老人坐在竹椅上，一边拉家常，一边看着这两个年轻人。

巷子深处，几个光着脚的小孩在雨中追逐，笑声清脆。

“哎哟，这两个娃娃长得真俊。”手摇蒲扇的老人看着他们，笑着开口。

“是啊，像电视里的明星。”另一人附和。

“小姑娘，这是你对象吧？真有福气。”

林清怡脸红了。

她张嘴想要解释：“阿姨，我们不是……”

顾城却神色坦然，继续往前走。

林清怡只好闭上嘴跟上。

心跳因为这句话乱了。

林清怡看着周围破旧的房屋，轻声问：“这些不上台面吧？”

在她看来，宣传片应该展示写字楼与幕墙，代表科技与未来。

而这些老巷，像是在代表落后。

顾城没立刻回答，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门槛上。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块切开的西瓜。

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弄脏了衣服。

小男孩浑然不觉，大口咬着西瓜，脸上洋溢着笑容。

顾城跨出一步，在湿漉漉的石板路边蹲下来。

膝盖碰到了积水，他也没在意。

他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对准了小男孩。

咔嚓。快门声响。

小男孩无忧无虑的笑容和那块鲜红的西瓜被定格。

顾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水渍。

他看着林清怡，平静地开口：“城市宣传不只有玻璃大楼。这些才是生活。”

林清怡愣在原地。

她看着顾城，阳光穿透雨云，洒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神色专注。

林清怡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冷漠的男人也有温柔的一面。

她心跳慢了半拍。

她看着顾城的侧脸出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他。

屏幕里，顾城正低头查看相机，神态认真。

林清怡按下拍摄键。

咔哒。

快门声在巷子里响起，留下了他的侧脸。

清晨。

市中心酒店的总统套房内，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宿醉与狂欢后的余温。

顾城从宽大的双人床上坐起，看了一眼身旁仍在梦乡之中的李思雨。

女人白皙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黑色长裙松散地堆在床尾。

顾城翻身下床，动作放轻，没有惊动对方。

走进浴室，任由冷水从头顶浇下，冲洗掉身上的疲惫与粘腻。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

屏幕上显示着林清怡发来的消息。

“顾导，九点在大观塔下汇合，所有的拍摄许可已经全部协调完毕。”

顾城拿毛巾擦干头发，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休闲装。

推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属于摄影师的专注重新回到了身上。

江城形象宣传片的拍摄，是文旅局的重托，也是他证明自己导演和摄影实力的绝佳机会。

他必须全力以赴。

……

连续五天的高强度拍摄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天，大观塔。

晨光破开江面上的浓雾，金色的光晕洒在古老的塔尖。

顾城站在高台上，江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林清怡在一旁指挥着景区的工作工作人员，声音虽然不高，但条理清晰。

“顾导，大观塔这边的光线变化极快，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最佳拍摄窗口。”